种术法,称为巫蛊之术,专司迷人心魄。
且此种术法在前朝时,便已秘密于宫廷内宅阴私中流传开来,虽极其罕见,却也并非从未听闻。
所以自从在状元楼中吃瘪后,她再也没有关注过初雪。她只想安安分分过日子,不愿过多招惹是非。
如今冷眼瞧着,初雪要么是有着常人望不可及的眼力和洞察力,一眼就能看出季谦非比寻常;要么……就是会巫蛊的异族人了。
前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若初雪真有如此眼力,且不说她的破绽如此明显,但就前世而言,何以被陈留台死死压制,最后落得那般下场?
而若是后者……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这个初雪,不是真正的初雪。
或许……极有可能,是冒名顶替的异族人。
可如果真是异族人,大费周张假扮初雪,定是有着某种目的。为了这个目的,难道不应该低调地融入周遭,这样才不会显出破绽么?
哪里会像这般肆无忌惮的张扬?
难不成初雪的本来目的就是为了显出自己的破绽?
那这么一通折腾又有什么意义?!
宁青淮的思绪在这一刻转得飞快,她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天赋,每逢大事越镇定,观察分析,抽丝剥茧,大胆假设,小心论证。她的大脑冷静得出奇。
既此路不通,那换个思路。从“初雪”的身份入手。
初雪是长乐坊的招牌,而长乐坊真正的主人却是裴绯……
念及此,宁青淮突然有种拨开浓雾见天明的感觉!
初雪和裴绯有什么关系?和裴府有关么?裴绯第一次见她便为她赎身,带她进府,吩咐下人不得招惹慢待她,甚至裴绯的衣食住行都由她一手打理,裴绯莫名的态度,初雪匪夷所思的敌意,贺九秋豪无根由的善意……
这一切――全部都有了解释的可能!
她的眼皮重重一跳,内心惊骇无比,下意识垂下头,挡住脸上任何可能泄露出的神情。
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像是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尖叫着跳起来,扯住裴绯头发质问为什么。
不可鲁莽,冷静,冷静。
她小心翼翼地吐了一口气,呼吸居然奇迹般的平缓下来,宁青淮转过头,安静地站在木榻旁边,听裴绯和季谦叙旧。
“风寒?”裴绯掀起眼皮看了季谦一眼,随后拱手施礼,声音淡淡,“已痊愈得差不多了,多谢季大人挂念。”
季谦是圣上亲笔赐封的探花郎,殿试结果公布那日便被遣派入翰林院,任侍讲学士,乃从五品官职;而裴绯虽其父为伯勇侯,可她本身并未有封号,身份上还是庶民,见了季谦唤声大人,并不为过。
其实裴绯这情况也是少见的,凭的裴老将军那样逆天的圣宠,怎就连唯一的嫡女的封号都挣不来?
宁青淮暗暗想道,恐怕从很早开始,圣上就不再信任裴老将军了。
君威难测啊……
见裴绯这样客气,季谦显得有些意外。半晌他突然笑了笑,隽秀的脸庞仿佛如一副活过来的画,瞬间生动起来:“裴姑娘委实客气了,救命之情与知遇之恩,季某铭记于心。日后姑娘但有差遣,某必从之,绝无二话。”他直视裴绯,墨染的瞳孔清澈分明,诚恳至极。
一位炙手可热的新晋探花郎的示好,换做旁人,怕是乐呵呵地接下了。可裴绯只是越发敛眉肃目,轻轻颌首道:“些许小事,季大人不必挂怀。”
季谦欲要再说,可见裴绯一副不想多言的表情,便住了嘴。
他蹙了蹙眉头,看着裴绯的目光带着深思。
宁青淮因为视角问题,她有低头就看见裴绯正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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