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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南来》

第三十七章
流言蜚语她左耳进,右耳出,丝毫不挂心,但这最后一条,她却是认真甚至是严肃的求证过。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什么事瞒你?”

    “你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那时的他正坐在画室的地板上,替她调和油画颜料,乍一听这话,直径将油料盘放下,走过来,揽住她的腰,低头深深亲吻她。

    她脑子一片混乱,他却含着她的唇瓣,清晰无比的回答她:“不要相信别人的话,你只管听我说,南风,我没有。”

    他亲口告诉她,他没有。

    他还说:“我爱你。”

    她信了他的没有,更信了他的爱。

    那段时间她的精神状况已经十分恶劣,他几乎推掉一切工作,陪在她身边。

    她抑郁不能言语时,他会耐心温柔的将她搂在怀里,陪她安静的沉默,看月落日出。

    她狂躁无法控制时,他会任由她发泄般的将周边触手可及的东西摔分粉碎,等她平静,再独自收拾残局。

    这样毫无条件毫无保留的宠溺,她就信了。

    直到他的妻子找到画室,当着众人的面撕了她刚刚完成的一幅油画,画纸上的颜料还没有干透,她的手上沾满了彩色的油料,狠狠一巴掌抽在她脸上时,除了疼,还有满脸的靡靡之色。

    她低垂着眼帘,一动不动,任由她的巴掌一下又一下的落在脸上。

    直到聂毅成闻讯赶来,拉开了他已经歇斯底里的妻子。

    看见他的一瞬间,她才真正感到屈辱和羞耻。

    这屈辱与羞耻并不源于脸上的巴掌,而是源于他说过的话。

    他说他没有,他说他爱她。

    她怎么就信了?

    他将她放在一个最难堪的位置上,她浑然不知,却在这半年来,扮演着一个最卑鄙无耻的角色,伤害着一个无辜的女人。

    这是她觉得自己最不耻,最恶心的时刻。

    可他拦住了自己的妻子,却还想靠近她,手还想触摸她通红肿胀的脸颊。

    她避开。

    她走到那个女人面前,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掼在自己脸上,比刚才她打的,任何一下都要重。

    嘴角溢出鲜血,她只是轻声对她说:“对不起。”

    然后踩着一地凌乱铺陈的碎屑,直径出了门。

    那并不是一副人体画,而是一场月夜繁星。

    那是前天傍晚,他陪她在环球贸易广场的观景层,看过的星月璀璨。

    如今,月落星陨,一地狼藉。

    一直到她走出大门,再没有看过他一眼。

    这就是初恋,开始结束,痛快极了。

    又痛又快。

    如今,他说他离婚了,他问她要一句原谅。

    他甚至还想她能再回到他身边。

    旧爱的誓言像极了一个巴掌,每当你就起一次就挨一个耳光。

    何况她还挨了那么多下。

    痛定思痛,她不能再打自己的脸。

    南风慢慢吸完了一支烟,将烟头捻灭,接着往大厅里走。

    那些事,本以为己经足够漫长深刻,可再回忆起来时,也不过是一根烟的功夫了了。

    如此,烟都抽完了,谁还会小心细致的将残灰汇集成堆,一并带走?

    她嫌脏了手。

    灯光晦暗的走廊转角处,一对男女正忘情拥吻缠绵,舒嘉将程琛按在墙壁上,柔软的身姿紧紧依附缠绕着他,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将他拉近,另一只手已经顺着他的裤腰探了下去。

    南风淡定的从他们身边走过,舒嘉此时还能分神来冲她眨眨眼睛,眼波春水横流,骚包无限,南风甩了一个白眼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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