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混乱的感情里,她的心却一直清醒,一颗心只有拳头大小,除了季逸,她再也装不下别人身影。
直到他中途回美国看望养父母的那一年,她的心,也随着又活了过来。
那是她最后一次向他袒露心声,可他仍旧说:“faye,你是我妹妹。”
她许久以来积压的情绪终于崩溃,扯着他的袖子大喊:“妹妹怎么了?我还是季林的妹妹,为什么他可以爱我,你就不能?!”
她没想到的是,这句话,恰好被走到房门口的季林听到。
“你知道我爱你?”当时季林靠着门框,双手插在口袋里,俊脸隐藏在背光的阴影下,一片阴霾。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知道又怎么样?你爱我又有什么用!就像我爱他,爱的要死了可是又有什么用!”
季林淡淡看了他们二人一眼,转身离开。
他去小酒吧喝酒,可中途却再次接到了她的电话,她在电话中语气哀婉柔软,更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尽力寻找着一丝温暖的慰藉。
她对他说:“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对不起对不起......”
季林没有回应,她的声音带了悲哀的哭腔:“他走了,我不想一个人......你、我想见一见你......”
季林沉默了半晌,挂断电话,驱车回家。
可她没有见到他。
她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一直以来,这最最致命的一环被她刻意的忘记,深藏在潜意识的深处,从不允许自己回想,也不容许任何人触碰,时间久了,她似乎就真的要忘记了。
季林当年为什么回去喝酒,喝了酒,又是去找谁?
谁才是一切因果的始作俑者?
回忆排山倒海的席卷而来,方怡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季逸甩开她,拿着那本相册从她面前走过去,再也不愿意看她一眼。
卧室里只亮着两盏壁灯,南风坐在地板上,腿上摊开着那两幅水墨画。
舒嘉倚靠在门边,眸光深深的望着她,眼中尽是不忍和怜惜。
南风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是死寂一般的平静,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过了一会,她木然的眨了下眼睛,然后将两幅画叠合在一起,手上一用力气,就要将它们撕碎。
舒嘉惊呼一声,大步跑过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画纸。
“你他妈疯了?!”
南风麻木的抬起头,看她两秒,说:“留着干嘛?”
“这是......”舒嘉紧紧抿着唇,看了看那两幅画,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隐忍艰难:“这是你的心。”
南风扯了下嘴角,笑的冰凉:“我哪还有心?”
舒嘉将画上的褶皱抚平,重新把画轴卷起来,放在木匣之中,然后将木匣子握在手里:“那我就先给你保管者,等你把心找回来再说。”
南风没说话,身体向后仰去,头搭在床边,疲惫的阖上了眼睛。
舒嘉问:“一定要这样?就不能说清楚?”
南风沉默了一会,道:“怎么说?说当年撞死你弟弟的人不是我,是我妹,然后我去替她坐牢了,所以这件事本来跟我没半毛钱关系,所以,咱俩应该继续相亲相爱的花前月下?”
这些话,要她怎么说出口?
舒嘉蹲在她身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轻声道:“你要是心里疼,好歹哭一声,这样憋着,我他妈的看着都难受。”
南风仍旧闭着双眼,长长的双睫微微轻颤了一下,她摇了下头,没说话。
她脸上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与释然,舒嘉看着,只觉得自己喉咙都紧紧发干。
舒嘉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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