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将一双冻得通红的手掌摊开,“再瞧他胸口上的水疱都烂了,竟像是活活冻死的……”
再细细检查了高迎祥的尸身,确是五阴焚心诀伤人的症候,想到必是这门功夫凶邪无比,这会儿才显现出来。一众昂藏七尺的汉子无不悲愤欲绝,有指天痛骂的,有伏尸号哭的,有怔怔流泪的,也憋红了一双眼眶仍不发一声的,却在心中暗暗立誓:这叶千琅头上又记一笔血仇,他日定要本利一并清还!
众人恨了一阵,又哭了半晌,也不知哪个说了一声:“盟主虽然殁了,可盟内还有万千弟兄,‘诛阉狗、清君侧’的大业也尚未完成,万不能就此群龙无首。盟主生前最是敬重探花郎,还请探花郎继任盟主之位!”
此话一出,旁人也是一概响应,更有甚者忙不迭地要跪地行礼,惊得鹿临川不顾一身伤痛,立时同跪下来。
“小弟才疏技浅,又怎担得起如此重任?小弟另有一个人选,不知几位大哥可愿听一言?”扶起眼前跪地之人,见余人颔首称是,鹿临川转向身旁的寇边城,一双眼睛蓄意真切灼灼发亮,几乎颤声道,“大哥本是忠烈后人,又有一身绝好的武艺,此番我等身陷边地绝境,也是他全力赴救无怨无尤,于情于理于恩于义,这盟主之位大哥都当是不二人选。”
一言出见众人又是纷纷赞许,只听一姓赵的汉子道:“倘使探花郎要让位于别人,没准儿弟兄们还会起蒂芥之心,可若是寇公子摄领盟主之位,赵某头一个服气!赵某虽与贺将军缘悭一面,却久闻他英雄盖世,而今在这大漠边地幸见将军后人,果然虎父无犬子,这身功夫委实俊得厉害,那狼畜小儿见了也怕得直打哆嗦!”
然而这厢群情激昂一个赛一个热烈,那厢却似风轻云净毫不在意,寇边城自座上起身,朝众人拱一拱手,微一笑道:“幸蒙诸位谬爱,寇某本当义不容辞,只是寇某这些年闲散惯了,既无心争斗于江湖,也无意倾轧于官场,何况高盟主尸骨未寒大仇未报,另立新主也多有不敬,这盟主一位,还请各位另寻贤明的好。”
另一汉子急忙道:“犹记得盟主生前也道,谁能斩杀了叶千琅,便是四渎八盟的大恩人,他便心悦诚服让出盟主之位。我们虽都是粗人,难道还不懂见贤思齐的道理么?寇公子就莫推让了。”
见寇边城一派神色疏淡,仍无继任盟主之意,鹿临川对几位四渎八盟的汉子道:“可否请诸位大哥行个方便,暂且回避,小弟有些私话想与我大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