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边城身子剧烈一晃又重新稳住,却失手将已搁在砚上的小楷狼毫碰落在画卷上,鲜血一滴复一滴地落在宣上,与那泼溅出的淡汁绿染料宛转相接,遂烘染出一片氤氲的胭脂色。
这一剑如同时刺透两个人。
吐出一口血,寇边城轻叹一声,将小楷狼毫换作大白云,复提笔重画。
不过看似随兴的寥寥几笔,便点出鲜红花萼,染上花瓣一层薄薄绯红,虽无冰茶冷冽绝艳之姿,倒也分外鲜妍可人。
便是完成最后一笔时,感到身后人身形微晃,竟似全然站不稳般,倚靠在自己背上……
感到那人伸出独臂将自己抱紧,附身咬住自己耳垂,含于齿间温柔厮磨,细细舔[]弄……
感到那人恋恋不舍舔罢自己耳垂,转而又埋首钻入自己颈窝,含着颤动的喉骨咬下一口,忽轻忽重地啃吮……
窗外刀剑声与嘶喊声越迫越近,再不容他与自己的爱人亲昵,叶千琅慢慢抽出长剑,面容不起一丝波澜,声音平静:“你说什么我都不信,唯独信你能做一个好皇帝。”
说话间长剑已完全抽出,又往他后背拍下一掌——寇边城立时喷出大口鲜血,身子往前跌去,而自胸口狂泻出的大股血流,也终将那副茶花美人图彻底毁去。
附身探了探对方脉息,待确认对方已经死透,又解下自己那只耳坠子,将它留在了寇边城的尸首旁。
甫提剑出门,眼前已乌压压杀来一片,出谷的道路显是俱被封死。
叶千琅连挥带砍地与众人搏杀,边斗边退至狼角湖边,毫不犹豫投入湖中。
前头已经削首断肢地倒下一片,后头的忙不迭追至湖边,有立马下水去追的,也有候在岸边等着对方出水换气的……然而扑腾腾闹了一晌,也没见着那位指挥使大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