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血肉在森林间腐朽。
他直直地望着那枚将要没入她的脑部的手里剑,手中的苦无脱手,将那枚手里剑撞开,“呯”一声,手里剑在半空中换了一个方向,没入了她的腰间。
……就这样吧,受了伤,才会变强。
他与女孩的战斗最终被赶来的柱间打断,他曾与柱间有着同样的梦想,保护弟弟妹妹安全无忧地长大。然而从他开了写轮眼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在战争时代谈和平根本就是不实际的,要想在战争中觅得一丝生存之机,只有变强,不断变强。
如今与柱间战斗,就像在与从前的自己战斗一般,他越战越兴奋,火遁与木遁在这处山林间炸裂开来。直到行动失败,领头宣布撤退,他从战斗中脱身,离开前看了那个女孩一眼。
而女孩也正在看他,没有想象中的戒备与疑惑,而是十分地平和。
他已经恢复成黑瞳模样的眼中已经多了几分隐约的笑意。
还会再见的,千手砖间。
自与柱间决裂后,他甚少再靠近南贺川,偶尔一两次路过,却会侧过脸,望向河对岸千手族地的方向,再不着痕迹地回过头。
后来,只要听见前方有千手砖间的队伍,他都会选择亲自出阵作战,他像是对方特殊的长辈,在战场上看着她实力一点一点增长,身量一点一点抽高,躲开他攻击的动作越来越灵敏,他几乎每次对她交战都会为对方的成长而惊喜。
然而,不够,还是不够。
他仍能轻易撕开她的躯体,捏爆她的心脏,让她的血流遍他脚下所站的土地。他每次的攻击都能让她受伤,不算重伤,却也不轻,足够她在医馆躺到他应付完其他战斗又回到她的战场上。
虽然他是她每次战斗都能遇上的对手,可他却从未对她下过杀心,正如她从未真正地害怕过他。
有时他也很疑惑,明明族地里的小孩子看见他就哭个不停,可为什么偏偏这个千手家的小丫头就是不怕他。每次他来到战场,总能看见这个渐渐长大的银发姑娘远远地朝他招着手,说:“又是你啊,斑大哥。”
他会笑着回答:“怎么,不希望看到我吗?”
他们像是老友一般在战场上寒暄着,却又在下一刻兵刃相见,他将她追赶得满场逃窜,像享受游戏一般享受着这个过程,连泉奈想要插手他的战斗,也会被他喝退。
后来,他们平静地坐下来吃了一顿饭。
在靠近涡之国的一个村落里,围着篝火,他使用了幻术,在她以及那群千手一族的孩子眼中是一个平凡不过的青年。千手一族的其他孩子在他身后咋咋呼呼的,他烦不胜烦,正想黑着脸教训那群小子,却看见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
他心中失笑,将手中的木鱼饭团移到一边,那双黑溜溜的眸子跟着动了一动,他将手中的木鱼饭团往上移,她跟着抬起头,扬起了尖尖的下巴。
“你想吃?”他问。
她点点头。
他分了她一个饭团,然后说:“你自己不是藏了很多食物吗?”他指了指她装满了食物的卷轴。
她捧着团饭狼吞虎咽:“你懂什么,从别人那里抢来的食物才是最好吃的!”
他挑挑眉:“噢,是吗?”
受教。
第二天,他离开时,她破解了他的幻术,认出了他的身份,她的眼睛不自然地左右游移,说话吞吞吐吐,似乎很怕他,但仔细观察,却发现她的眼中并没有恐惧。
他那时很想认真问问她,你是不怕我,还是不怕死亡,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杀掉你吗。
她朝他挥手,眼角眯了起来,像个月牙儿似的:“那么,斑大哥慢走了,下次再见。”
……他有那么一瞬间想摸一摸她的眼睛,那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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