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四周是之前冲击带起的一片烟尘,烟尘模糊了视野,被爆炸那声巨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四周虚弱得□□声,以及人推开瓦砾堆站起的响动。
我咳出了一串血沫,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肺部像是一个老旧的风箱一般发出声嘶力竭的嘶嘶声,看来断掉的肋骨已经扎进了肺中。我踉踉跄跄朝前走了几步,烟尘逐渐消散,我看见了银时抱着神乐躺在不远处的断壁之下,他白色的和服已经变得灰扑扑的,银色的天然卷发已经被头部的伤口染红。
他慢慢地抬起头,布满鲜血的脸上那双死鱼眼依然醒目,他伸手朝我挥了挥手,然后沾了血的手又揉了揉神乐的头,像是擦手一般将手掌上的血迹擦在了神乐的头发上。
神乐被银时护着毫发无损,她揉着眼睛,一张小脸脏兮兮的,朝我招了招手。
我:“……”
看他俩没事,我松了一口气,也不敢离神乐太近,便停下了脚步,而这时,我又听到了炮管转动的轰轰声,我抬头一看,却见炮管正慢慢转动着,炮口对准了趴在地上的银时与神乐。
“轰”一声,炮弹从炮口弹出。
我只觉得脑中霎时一片空白,睁大了眼睛看着炮口迸射出的火光,身体似乎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飞快地往前冲,将趴在地上的银时与神乐紧紧抱在怀中。
那一瞬间似乎许多画面走马灯似的飞速从我脑海中闪过,连日阴雨的木制小楼,窗户上晾衣架飘着的各色旗袍,楼下包子店热气腾腾的蒸笼,最后画面定格在我踮着脚从婴儿床中抱出一个熟睡的婴儿,将她递给了一个四五岁的橙发男孩子怀中,橙发男孩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头顶上的呆毛轻轻摇晃。
只是瞬间,胸腔的剧痛纷纷转移到右眼,我只觉得右眼一阵深入脑髓的灼热剧痛,一股暖热黏腻的液体从右眼眼眶中涌出,那枚在我视野中气势汹汹而来的炮弹似乎速度缓慢了一些,然后如同那个画面一般,定格在了半空中。
身体似乎透支了所有力气,眼前那枚定格的炮弹也越来越模糊,我吐出一口血沫,然后感受到被我抱在怀中的银时忽然反手搂住了我以及神乐,在瓦砾堆中滚离原地,尖锐的碎砖残砾刺得后背生疼,然后炮弹炸裂的巨响在身后传来,巨大的冲击力冲得我胸腔一口血压迫着食道喷吐而出,意识丧失之前,我看见我那口血,确确实实是喷在了神乐脸上的。
……妹子……我真不是故意的……
等我迷迷蒙蒙地醒来,却隐隐约约听到了雨滴敲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潮湿而阴暗的房间内,这似乎是一起居室,一张大大的矮几横在房屋中央,上面叠着一个大大的蒸笼屉,高高的蒸笼挡住了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光。
我走过矮几,才看见那扇陈旧的木窗,红色的窗棂已经被常年湿润的空气侵蚀得褪了色,紧闭的窗外阴雨绵绵,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肥厚的叶子中间盛放着白白的花朵,沾了些雨露,格外清新雅致。一个穿着大着肚子的橙色长发女人站在窗边,似乎正在隔着窗户看着外面的雨景。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侧过头去,看见一个六七岁的女孩拉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子走了过来,两个孩子都是橙色头发,女孩的头发在脑后盘起,细碎的刘海垂在了耳边,男孩子头顶有一根摇摇晃晃的呆毛,女孩子手中拿着把雨伞,两人似乎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的衣服还*的。
“妈妈!我给小神乐准备了这个!”女孩子笑眯眯地走到女人身前,将手上捧着的红色发圈递到了女人眼前,女人笑意盈盈地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突起的肚子上,说:“小神金现在就给神乐准备发圈了吗,万一是个弟弟怎么办?”
“是弟弟也没关系,神威头发再长一些我也给他编辫子。”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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