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儿子躺在软榻上由七八个侍女服侍着,那模样悠然自在又不令人觉得失礼,简直是翘着腿都能让人瞧出身上的王家气度。虽然儿子十分优秀他很高兴,但以为两天没见的儿子肯定十分思念自己的陈王有些心塞塞。
不过想到庞爱卿的献上的计策,陈王的心又热了起来,心道自己好不容易有了儿子,虽然一下子这么大了少了许多乐趣,但相信在自己的教导下,他绝对会成为陈国最优秀的王!
于是陈王看着儿子眯着眼睛似睡非睡的模样,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哄道:“宝贝儿子,乖……”
临诀忽然睁开了眼睛。
陈王:…………
片刻后,被赶出长乐宫的老陈王呆呆地看着在自己面前合上的大门,暗骂了一句庞顺志出的馊主意,叹了口气,在内侍的搀扶下转身离开,刚刚回到自己的寝宫,他忽然就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然后就隐约听到了内侍的惊叫声:
“来人呐!大王晕倒了……”
……
陈王的寝宫里常年弥漫着药香,然而今日,这药香更加浓郁了,走进屋子的时候甚至让人觉得连呼吸都要被这四面八方涌过来的药香掠夺一空。
当临诀来到陈王的寝宫时,宫中所有的医师都聚集在寝宫之外,他们或是几人聚在一起小声地研究,或是皱着眉头沉思,或是满脸焦急地翻阅医书……
周围侍候的宫人全都小心翼翼,连走路时的动作都比平时轻了几分,生怕一时疏忽打断了某位医师的灵光,耽误了大王的治疗。气氛,冷凝而压抑。
“情况怎么样?”
“回世子,原医师正在为大王诊治,只是……”这位医师还没说完,就见临诀绕开他径自推开了寝宫的大门。
“世子不可,原医师诊治的时候最忌讳有人打扰,您……”
碰的一声,大门擦着他的鼻尖狠狠合上!
而此时的寝宫中,陈王躺在床上,呼吸轻微得几乎没有,满头白发的原医师手中捏着一根银线,银线的一端伸入一个小瓷瓶中,而另一端,则隐没在陈王露在锦被外手腕上。
原医师低头看着手中的银线,一点点黑色的浊气被银线从陈王体内吸出,而后流入瓷瓶中。
听到外头的动静,原医师头也不抬,只道一句“世子稍等”,片刻后,他将银线从陈王手上抽出。
“如何?”虽然一眼就能看出陈王现在的状况,不过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临诀还是问了一句,免得到时候有些人把“不孝”的帽子扣到他头上。即使他本来就不是陈王的儿子,这帽子就算成功扣上了也没有任何用。
原医师叹了口气,这位全陈国最好的大夫看了陈王一眼,低声道:“十分不好。大王本就年老体衰,前些日子为了生出世子,不惜日日以鲜血灌溉生命树,虽然有圣药顶着,但圣药又不是神药,吃多了也是会坏事的。更何况大王服用圣药的时间实在太长了,早在五年前,本该退下来的大王因为没有子嗣,便一直服用圣药撑着,现如今……”原医师继续道:“方才我已经为大王吸出一部分浊气,大概可以缓解一二,让大王能安排好……接下来的事情。”顿了顿,他将直白的“后事”改成了接下来的事情。
“我知道了。”临诀深吸一口气,才说出这句话,他的眼睫颤了颤,眼里隐隐闪现水光,但下一刻,他眨了眨眼,眼底的那丁点雾气消失不见,只是面上更加坚毅和肃穆。
原医师不经意间抬头,刚好看到这一幕,以为世子明明悲痛至极却死死隐忍着的他叹了口气,毕竟是个刚出生不到半个月的孩子啊!
待原医师离开后,临诀面上的悲痛和隐忍像一层面具一样碎了稀巴烂,他走到陈王床前,此刻陈王因为刚刚原医师的施救而模模糊糊醒了过来
-->>(第2/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