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呆在一个人神殿吗?”元央似乎明白了什么,喃喃道,“可是这样,不会很寂寞么……”
沧雪王的目光在元央的话语里一顿。
元央并未注意,只是抬起头来,望向眼前的父王,脸上有着分外认真的神色:“父王,水天祭司一个人呆在神殿几百年,虽然她得了永生,有无穷无尽的时日,但这样的日子,不是很难熬吗?”
片刻的沉默里,沧雪王忽然叹了口气:“央儿,你还小,有些事还不懂。”
“可是……”
“好了。”沧雪王及时地打断了元央的话头,出声道,“时候不早了,我还应了你母妃要去她那里一趟。至于水天祭司的事你不要太好奇了,这不是你能知晓的,对你也没什么好处。我今日说与你这些,也是希望你身为元氏王族的王女,能有个清醒认知就够了。”
说着,沧雪王摆了摆手,已往外跨步而去,留下一个人若有所思的元央。
深夜时分。屋外落了雪,飘飘洒洒地覆盖了整个王殿。
房间里,元央烦躁地翻了个身,随即睁开了眼睛。目光清醒异常。
几乎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个身影来。
许是白日听了父王的话,那样的场景里,衬着偌大空旷的神殿,总觉得那一身黑袍,银曳地的水天祭司,身上透出一抹难言的寂寥来。连回忆里的眉眼画面,都染了淡淡薄雾般的清幽。
也不知这几百年来,她都会做些什么,来打这漫长无趣的时光。换做自己,怕是一个时辰已是难捱。
那个浑身笼罩着神秘色彩的女子,此刻满心满念地占据了元央的心神。
元央偏头望着窗外雪色明朗,月光皎洁,铺洒在一地白雪之上,恍惚里,好像望见那一头长及脚踝的银,在转身间晃动,挠得她的心痒。
她简直快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魔障。
半个时辰后。
重新换上了那身黑袍罩帽的元央抬头望向眼前高耸入云的神殿,神色有些怔然,下意识伸手按在了心口之上。
那里的跳动声越来越快,而自己的手心在这天寒之中竟沁出一抹薄汗来。
“真是的,”元央一边低低抱怨了句,一边伸手推开了神殿的门,“我在紧张个什么劲啊……”
门开。记忆里历历在目的场景真实地呈现在了元央眼前。
元央拍了拍身上沾上的雪沫,将罩帽掀下,又理了理有些微乱的青丝,这才深吸了口气,往前踏去。
“砰。”
“哎呦。”
元央吃痛,微微弯下腰,抬手捂住了自己有些红肿的额头。
片刻后,元央才直起身,小心翼翼地伸出另一只手往前探了探。
明明是透明一片的景象,手上却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坚硬的物事。触手光滑平整冰凉。
她有些不甘心地往旁边走了几步,手里的触感却并没有消失,一路延伸而去。
一瞬间,元央的小脸几乎写满了丧气。
“竟然设了结界!”
嘴里嘀咕着,元央也顾不得额头的疼痛,放下手来,闭起了眼,平复下内心的糟乱,尽量让自己的灵台处于一片清明,随即双手迅地在胸前结了一个简单的手印,最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黑色瞳孔边缘飞快地闪过一道金光。眼前景象完整地呈现在元央的视线里。
只见一整面如同水晶般的结界直立在元央身前一步处,从上至下,从左至右,没有一丝缝隙地布满了门口,拦下了元央的脚步,望得她有些傻眼。
“这……是防贼吗?”元央怔怔地自言自语了句,也没意识到人家防的这个“贼”就是她。
只是……元央自然不会这么快就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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