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媳妇儿娶了,到时候洞房花烛金榜题名乃至喜得贵子接连而至,倒也不错。
众人也都知道陈老太太的意思。忙笑着说了些吉祥话儿讨口彩。
唯有陈氏落落寡欢,十分不顺气的瞪了眼厢房外间儿,故意冷笑道:“真是……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倒是来了。没的让人生气!”
张华只身一人在外间坐着,原本就有些如坐针毡之势。闻听陈氏所言,愈发的忐忑难安。少不得起身上前,隔着里间儿的油绿撒花软帘儿躬身赔罪道:“都是张华不上进,惹得伯母生气,妹妹们担心。张华知错,还请伯母宽恕些个儿。”
一席话登时勾起了陈氏的一腔怒火,跟着帘子的怒骂道:“你还知道自己不上进?你说说你如今是个什么德行?你父亲为了你,千里迢迢跑到江南投奔你陈舅舅,又是赈灾又是种地又是治瘟,恨不得九死一生。好容易略争出个前程来,偏你又不争气。还学着人家逃学赌博?且没瞧见今儿赌场外头那王瘸腿儿是个什么德行。你要一心的往下流走,你趁早直说,我也不拦着你。大不了咱们两家退了婚约,今后桥归桥路归路。我陈家的女儿就是嫁不出去,也不会给个连老婆都养不起的泼皮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