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郁闷,他拿了手里的砚台对着沈博宇就想砸过去,“不过是个女人,你,你就这般的看重?”那么重要的东西,他竟然随便让个人就给拿了过来!
沈博宇似是看出皇上的心思,挑了下眉,“那是我信得过的。”
“你——”皇上倒是有心想要发火,可想到之前他问那人时,听到的这一路上他们主仆是如何的闯过几次生关死关,最终,皇上举着砚台的手在半空顿下,气呼呼的又把手收回去,狠瞪了眼沈博宇,“也就是你,换成别个儿且试试?”说来也是奇怪的紧,他膝下也并不是没有儿子,真正的皇子也有好几个,可是,在他的心里,却是独独这个侄子和他最是亲近!
每每看着他眼底的幽深,就那么一双眼朝着他清清幽幽的瞟过来。
皇上觉得自己再大的怒气都能消个干干净净!
这会自然也是如此,砚台即是砸不下去,自然是只有再放回去,偏沈博宇在一侧还添油加醋,“皇上若是觉得臣失职,您尽管罚就是。”反正他也亲自接回了颜儿,又把她送回了容府,想来这会肯定是和宛仪郡主在说话,只要她好好的,自己是个男人,皮糙肉厚,给皇上罚两下自是无所谓的!
就这么一句话让皇上心头的恼意又增了两分,掂量了两下,看着沈博宇平静的面庞,还是没舍得砸下去,只是恨恨的一拍桌子,“你给朕滚!”顿了下,又加上一句,“回府之前去趟太医院,周御医刚好在,让他给你重新把脉,看看你的伤。”
沈博宇自是不奇怪皇上如何得知他身上的伤势,只是点点头,“臣知道,多谢皇上。”
虽然是谢,但却是说的平静无波的。
听惯了人们的奉承话儿,见惯了太多的谄媚笑意,皇上再看沈博宇这一脸的平静,不禁心头又恨,“你多和朕说两个字能怎么样,你会死吗?”真是气死他这个皇上了!
“不会的,只是臣不知道和皇上您说什么好。”
“……”多少人争相挤着往他面前凑,只为见他一面,好使尽全身功夫的巴结,讨好,这混小子倒好,面对着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皇上被沈博宇这话气的乐了起来,可转而一想,他所欣赏,喜欢的,不就是他这般的性子么?一想到这,皇上便有些意兴阑珊的摆了手,“得了得了,你赶紧退下吧,再多待一会,估计朕得少活十年。”
“不会的,您是天子,有真龙之气护身。”
哈哈,好,这话说的他高兴!
皇上心情一好,对着打小就觉得很亲切,偏疼两分的侄子大手一挥,直接就开了金口,“你想要什么,只管和朕开口,朕赏你。”其实这话皇上和沈博宇之前曾不止说过一次两次,而且是不下十余次,可每回沈博宇都是一脸平静的摇头,今个儿皇上这会高兴,也不过就是顺势一提,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沈博宇却是突然就跪了下去,“臣只有一个心愿,请皇上赐婚!”
皇上一听这话下意识的就想摇头,这婚,他亲娘不同意啊。
可下面,沈博宇却是一个头磕下去,“皇上亲口玉言,您之前答应臣的,只要这次回来,臣便可如愿。”
看着甚少跪在地下,更是从不曾和他开口求过什么的侄子,皇上很想装死。
哪怕,他黑个脸故作生气的拂袖而去也好啊。
这婚事,他不是不能指,而是,他指了,他亲娘不乐意啊,可皇上也清楚沈博宇的心思,这小子的性子,固执着呢,要是一个落不好,自己就得和这混小子生份了,他站在那里半响没出声,最后,揉揉眉,“那个,要不,你先过去看年地你皇祖母?你这段时间不在皇城,你皇祖母可想你了,对了,你皇祖母还病了两回呢,朕可是听说呀,母后病中唤的都是你的名字。”
若是说起得皇太后的青眼,他这个皇上都得靠后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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