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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就坐在地上。一长腿曲着,另一长腿放松地伸展开。他背靠在冰凉坚/硬的金属墙壁上,背脊仍然挺得笔直。
他几乎要与这地狱融为一体了。
即便是着了黑色的军服,鲜血的颜色却格外刺眼。大块大块地晕染在他黑色的挺括外衣上,像艳色的红玫瑰,美丽、残忍,是罪恶与欲/望的交织。
这样深的颜色。他到底流了多少血,连那样的深黑上都能显得一清二楚。
男人听到了动静之后,轻轻地嗤笑了声。
回荡在空寂囚室的中,明明不响的声音,竟让人莫名觉得刺耳尖锐,就好像自己耳边被人生生刮了一掌,嘲讽之意显而易见。
季鹭有些恍惚,她抿着唇,面色有些发白。
男人慢慢地抬起头,从下到上打量眼前的人。
黑色的军靴、痩而修长的双腿、宽大得有些不符的军装外衣。
嗯,原来是个女人。
那他就更没兴趣了。还以为谢尔那家伙,又来决斗了。
没想到,来了一个没用的机械女人。
继续向上打量,微尖的下巴,他一只手就可以轻易掌握,女人的表情似乎很严肃,她抿着唇,几乎成一直线;她的唇颜色有些淡,面容白得没有血色。
她的眼睛,他最熟悉。
因为她总是,看着他的眼睛,却好像在透过他的眼睛,看着另一个人的灵魂。
不是纯黑,她是棕褐色的眼仁,干净、黑白分明的眸子下,枕着卧蚕。她是天生的笑眼。
眼儿月牙的弧度,常常勾人心魂。
她能来,他不知道该感到愉快还是愤怒。
小白鸟来慰问牢笼里的狼。
她是愿意与他一同被囚禁,还是要自己展翅高飞远走别处呢?
西缪站起身,身姿仍旧挺拔笔直。他嘴角勾着笑,微微有些诧异地问她,”你找得倒挺快的,”他走近她,紧紧地攥住她的手腕,直到她痛得松了松手,他才取下她手中握着的匕首。
刀鞘落地,清亮的声音好像是黑暗中的一道火光。
西缪没去看她,他注视着刀刃上反光中的模糊面容,却饶有兴趣地问她,”怎么,怕死?”
季鹭想咧开嘴角,笑一笑,说当然。
不过她发现,自己根本就笑不出来。
没错,他是通过耳钉这个传输信息的仪器告诉过她,他在这里。
然后她又自导自演了一场戏。
骗了黛,取得她的信任。单纯善良的黛,帮助她将谢尔指挥官的高级识别码拿了过来,又掩护着她来到这囚牢。
她本以为,他这样强悍,应该不会如何。
可是她也忘了。
到底是血肉之躯,他伤得很重。虽然他没有什么表情,如同机械人感受不到疼痛。
但是怎么可能。
季鹭原本的计划是,把西缪”救”出来后,自己则将在黛的安排下,坐上前往其巫星的星际飞船。
然后就此别过。
互不相欠——她救了他一次,把之前的一切都还给他。
只是现在,她已经有些不确定,自己是否能逃得过自己的心。
当然,是良心。
她想。
他们将能量抑制器放在了他的胸口。准确的说,是他的心脏之处。
抑制器强行嵌入他的血肉之中。只要他的战斗力一旦达到自身战斗力的百分之四十,抑制器就会将其力量瞬间抑制下去,同时,还有脆弱心脏处,那抽筋剥骨的滋味,不断刺激着你的感官系统。
直到你失去意识之前,这种余虐折磨得你痛不欲生。
除了这百分之四十的压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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