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望了望母子二人。
“璟儿和沅沅是双生子。”谢诩凰解释道。
孙嬷嬷眼眶瞬间眨起了泪光,没想到除了璟儿,还有一个女儿,这是何等的福气,才得这样的儿女双全。
“他一直住在这府里的吗?”谢诩凰看了看园中,询问道。
孙嬷嬷抹了抹眼角的泪,点了点头道,“少主故去之前,一直都住在王府里的,前些天前移移入宫内大丧。”
谢诩凰没有说话,牵着孩子默然走过了长长的走廊,看着熟悉的每一处景致,远远看着那屋里还亮着的灯火,停下了脚步。
她多希望,那屋里的灯火下,还有他坐着。
可是,再也不可能了。
“孙嬷嬷,他走之前,可曾留下什么话来?”
孙
嬷嬷沉默了良久,回道,“没有,只是在那之前有说过,他最大的心愿是等到王妃回来,可惜……”
谢诩凰心口一阵震颤,一直以来,他都在这里等着她回来,可是她总以为他们还有许多的时间可以重逢相守,却不想回来晚了。
为什么,为什么那时候来信,他都对自己病重之事,只字不提。
若她那时候知道他病重的消息,不管是再难,也会想方设法为他寻找医治的办法,可是他却让她救他的机会都不给他,只等到如今这样一个天崩地裂的消息传到她的耳中,让她回来面对这样的可怕的一切。
“孙嬷嬷,我想自己过去看看。”她说着,牵着璟儿朝着园内走去。
孙嬷嬷没有再跟过去,揪心地看着夜色中缓缓而行的母子两个,她没有在宫里,并不知她和北齐王进宫吊唁发生了什么。
虽然,现在看着她与常人无异,甚至在面上看出任何悲痛之色,甚至看到这里的一切,眼中连滴眼泪都没有。
可是,最深沉的悲痛不是眼泪,不是神情,而是弥漫在灵魂的,欲哭而无泪的悲恸。
一如,眼前的这个人。
她没有离开,只是站在原地远远地瞧着,看着他们穿过走廊,在园中的花圃边停下了脚步,又走到了葡萄架下,伸抚摸着干枯的葡萄藤,一如少主在世时,无数次徘徊在那里的样子。
曾经,少主在这座园子里,怀念着她生活过的痕。
而今,她回到这里,走过他徘徊的地方,触摸他触摸过的一切。
“娘亲,这是什么?”璟儿看着花圃里干枯的花枝,不解地询问道。
谢诩凰微微笑了笑,道,“那是爹爹种的花,等到春天的时候,他们就会长出叶子开花,很漂亮很漂亮。”
璟儿听了她的话,不由朝花圃里多看了几眼。
谢诩凰牵着她进了屋内,屋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空气中弥漫着微微的药味,可见曾经住在这里的人,是长期以药为生的,她难以想象那样的画面,那样一个常年连病都不生的人,会病得瘦弱成那般模样。
璟儿松开他的手,好奇地自己在屋里走着看。
谢诩凰看着屋内的一切,呼吸不由有些颤抖,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熟悉的,在江都的漪园的东西,在折剑山庄的东西,全都是她的东西。
一直以来,他都是住在这样的地方,住在充满着他们回忆的地方。
她伸手抚摸屋内的每一件东西,似是想要触摸到他留上的余温和气息,然而所有的一切在指尖都是刺骨的冰凉,一如她在太极殿握到的那双手。
他用了十几载的时光,走进了她的心里,将她的整颗心都占得满满的,又用了自己的死,将她的整颗心剜得空空的。
她在屋里徘徊,直到璟儿坐在一旁垂着头有些瞌睡了,她抱了他在床上哄着睡下,给他盖好了被子,独坐在床边望着静寂空荡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