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良好,总觉得自己即使到了水里,那也是天上的神,总比那些个低等的鲛人要强上许多。
殊不知,一到了水里,他们连口气还来得及换呢,就两眼一翻重新修炼去了。
就这样,本来瓦蓝瓦蓝的海水骤然被鲜血染成了猩红的一片,天兵的尸体如同一叶叶随波逐流的小舟,在海水中浮浮沉沉。天君见状震怒,一怒之下,便下令诛杀全族。
传说当时,天君怒不可遏的声音如天雷一般响彻八荒四海,一时间,士气大振。
那时候,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
我是不知道身为领兵大将的炎华心里头是什么个滋味,但不管是什么滋味,他都得狠下心去下重手。
炎华的洪荒业火是天地混沌初蒙时的创世火种,所以并不怕水。当妖冶炙热的莲华从他的手掌心落入海水的时候,便如落入油锅一般,瞬间在海面上开出了遍地的红莲,那红莲遮天蔽日,将整片海染成了一片明亮的红。
火舌跳跃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估计是又想起那段回忆了,炎华的神情有些暗淡。
“我的火收回来的时候,南海就是一片寂静的坟墓,海水蓝得化不开,大雨瓢泼中,我好像听到了鲛族的悲鸣。只一天,鲛族就几乎全灭。”
我听到“几乎”两个字,突然就打起了精神。
炎华状似不经意地瞄了我一眼,道:“我的火,只烧了十丈深。”
听到这里,我紧张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战争这种事,原本就不是所有人都想打的,特别是小孩子。”他说着,手指又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起昭昭的肚子。
昭昭似乎很高兴,嘟着腮帮子四脚一蹬平躺好,乖乖地任由他抚摸。
我回到楚家的时候,莲实随手安排的那丝魂魄还安安分分地待在楚少夫人的身体里,
不过蹲在屋子里打着伞装蘑菇什么的,我也懒得管了。
莲实见我回来,漫不经心地瞄过来一眼。
“怎么,还真有?”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的?”不过随后我便摆摆手,示意他别解释了。
他似乎本来就无意解释,也没什么表示。
于是那一夜,我们一道去了临波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