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了一番掌灯,“不对不对,这丫头就算品味再差,也不会差到觉得轩辕姬是美女的,不对不对,那是谁呢……”
想着想着,我的脚步就不自觉地往外走去。同样是金猊雕像,同样是莲花廊灯,可这门口,已然没有了暮玄的身影。
我猜想,那丫头不是回去咬着褥角哭去了,就是举着刀砍人去了。
转了一圈,我也没有瞧见掌灯口中的那位美女姐姐。
刚准备回去问问掌灯,一转身,便听到了金猊后头传来了浅浅的呻~吟声。
我脚步一停,随即伸长了脖子,将头叹了过去。
别说,还真有个女人。
金猊的后头有堵矮墩墩的说不清是墙还是栅栏的隔断,那女子便趴在那个上头。其实说是趴,倒不如说是“担”还更为合适。
只见她将肚子搁在那隔断上,脚尖离地,手臂无力地垂着,作一副快死的样子哼哼唧唧着。
因为这么个姿势,她的脸被一头长发挡得严严实实,别说是让我认她了,让她现在认我估计都困难得很。
“婆婆,婆婆,就是她,就是她。”
终于,第一目击人掌灯赶了过来,她俏手幽幽一指,指向了那半死不活的女子。
那女子听到这响动,倏地停下了口中的动静,猛然抬起那颗垂着招魂幡一般长发的脑袋,以一种十分别扭的姿势停顿着。
我猜想,她是在看我。
她看啊看啊,看了好一会儿。小风裹着大门口买来得及清扫的落叶,溜着旋儿从我们眼前飘过,像是在嘲笑我们。
就在这时,那女子霍地一蹦而起,手忙脚乱地拨开眼前的乱发,像一只愉快的小鸟一样钻到了我怀里,一双细细的胳膊搂住我的腰,白生生的脸蛋在我的胸口磨磨蹭蹭,好似十分快活。
“阿岑,阿岑……”
她声音柔柔软软的,有些忸怩。
我低头望着那张全然陌生的脸,像是被冻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请问,你是……”
听到我的话,她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蓦地抬起头,用一双乌溜乌溜的眼珠子紧紧地瞅着我。这个眼神,活生生就是弃妇看负心汉,一时,我心里又开始发虚。
该不会……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我把她……
就在我胡思乱想到一定高度的时候,她才用无比委屈的声音开了口。
“阿岑,你不记得昭昭了吗”
这一把,我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