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表情十分滑稽。
“阿岑。”
“嗯”我顺手从她面前的盘子里抓了个团子,一口啃了一半下去。
“阿岑就嫁给司命吧。”
我凉凉地望着她,“我为什么要嫁给他”
昭昭鼓着腮帮,抿着嘴唇,眼睛笑成了弯弯的叶片,“因为阿岑肯定嫁不出去了。”
我眯着眼睛望着她的一脸贼像,一把将手中剩了一半的团子塞进了她嘴里,她倒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接下了。
这下,我心里的那锅油更是烫得油星子乱溅了。
一直到晚上,莲实都没有回来。
昭昭似乎累得狠了,早早地就歇下了。我闲来无事,便一个人坐在庭院里头盯着天上的假月亮瞧。
今日天儿有些凉,忘川河的水汽弥漫开来,将整个阎罗殿都包裹在里边,乍一瞧,就像是现世的海市蜃楼,好像离得极近,却又极远。
掌舟人的划水声轻轻慢慢地传来,与刚巧响起的更钟交融在一起,将这个本就夜凉如水的晚上妆点得更加静谧。
本来这正是个睡觉的好时候,可是我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只能出来乱转。
莲实的话像是警世响钟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在脑袋里响起。
揉着隐隐发疼的脑仁,我趴在了冰冰凉凉的石桌上发起了呆。
划水声源源不绝,好似近在耳边,半梦半醒中,我好似又回到了在天河的时候。那时候,我端坐在浅浅的水底,感觉着清澈的河水从头顶潺潺地流过,时不时有快活的鱼虾游过,溅起晶莹剔透的水花。
那时候,我常常透过薄薄的河水,憧憬地望着头顶的星河,那些星子有的璀璨有的暗淡,如同是将冬日里的雪花通通揉碎,撒在了漫无边际的天空里。
不知过了多久,我隐隐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见莲实披着一身月光,静静地立在我面前。
“你知道自己又臭又硬吧”
“嗯。”我晕晕乎乎地应着。
“果然是块糙石头。”
听完这句,我就睡死了过去。
翌日一早,当我从软绵绵的床铺上醒来的时候,我立刻就意识到,昨晚看到莲实的场景只是做梦而已,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磨蹭了好一会儿,我才穿鞋下床,可无意间往枕边一瞧,却像是被定住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白色的褥子上,一卷被凤凰翎羽束起的书轴安安静静地躺着,柔软庄严的金光将褥子辉映得好似晨曦的湖水。
天命簿。
这三个大字,像是正午的太阳,让我瞬间醒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