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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些人,不是你对他客气,他就会对你客气的。大家一再心慈手软,时日长了,他便变本加厉,连指着鼻子骂这种缺德事都能做出来了。
举国上下都在看闻人贺的笑话,宰相之名只不过是个空架子。闻人贺孤立无援,根本没人听他的。
齐连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却不能一刀砍了他,一时只能干着急。
就在这个时候,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听说那日,月亮红得像是淬了血,夜幕更是如地狱的血池,阴森的街道上野风乍起,野狗狂吠。夜晚像是从毒液里煮过,连喘息都带着腥臭的气息。
那一日,京城总过死了二十三个人。
死相最惨的,便是宁玉。听说,他被剁成了好几瓣,血糊了整个房间,乃至整个庭院,血量多到像是把他身上的血都抽光了似的。但凡见过那惨状的人都说,血像是从地上渗出来的,源源不断。甚至把邻居都从睡梦中惊醒,呕吐不止。
死的所有人,都是闻人贺的死对头。
凶手到底是谁,巷尾的张瞎子都能猜到。
可是,现场却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就像是有头不知名的凶兽冲进那些人的家门,将他们撕得粉碎似的。不管有心人多么费力寻找,也找不到任何能牵扯到闻人贺的证据来。
一晚撕碎了二十三个人,这个消息一传出,不管是民间还是朝堂,都掀了锅。
上林百官一时噤若寒蝉,人人自危。从此以后,再没有人跟闻人贺为敌了。所以,他如今能够安稳治下,靠的不是什么劳什子的威信,而是活生生的恐吓。
宁玉的名字像一个血红的梦魇,只要一提起,所有官员便会瑟瑟发抖。他们忍不住想象,自己的身体如同腐烂的猪肉,被野猫嘶吼着,扯得乱七八糟。
自此,闻人贺的书童们也只有一个名字——宁玉。
听到此处,我的脑子里蓦地闪现出了一片血红,在那血红之上,便是的分不清哪里是哪里的碎肉。甩甩头,我连忙赶走了这么恐怖的想象。
宁玉的名字,就这么被沿用下来。
照我看,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需要一个人来提醒自己,提醒自己曾经受过的屈辱,提醒因为自己的心慈手软而食得的恶果,也需要提醒大家,提醒大家他有多么的手段毒辣。
事实证明,闻人贺的做法非常有效。
事到如今,只要忤逆他的,都只要宁玉出马,随便赏个鹤顶红或者一丈红就成,根本就不用大费周章地将人撕个粉碎。
这些事,齐连生必然是知道了。他只是在盲目地纵容,仅此而已。
闻人贺的宁错杀三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就是他作为奸臣的头号罪状。
至于之后的非法敛财和怂恿暴政什么的,在我看来,不过都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闻人贺这一世,虽说得了齐连生的宠爱,却是过得十分艰辛。
至此,我不禁有些同情他。
知道北面出了事,也是这段时候。
那日,我出门出得早,原本想随随便便逛上一逛就回去找小六嗑瓜子,不曾想却半路遇上了大雨。这大雨来得着实急躁,刚刚觉得脑门上砸了滴水,抬头一看,便是浓云滚滚,天昏地暗。眼还没来得及眨个,就稀里哗啦地下了下来。
原本就热闹的街市,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陡然变得更加热闹,可热闹过后,便是冷冷清清的萧条。路上的小贩走了个干干净净,留下满地的泥泞和不知道哪家孩子忙掉的鞋子。
而另一边,茶馆面店却是人满为患。
我拼着动作快,早早地同莲实一道占了个靠窗的角落。混着泥土气息的凉风混着吐沫星子似的雨丝,轻飘飘地落进来,均匀地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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