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而已。
到底为什么闻人贺会反对打仗,众人都忍不住开始琢磨起来。那是吃饭也琢磨,上茅厕也琢磨,就连自家媳妇儿的大腿像水蛇一样缠上自己的时候,也得分半颗脑袋出来琢磨琢磨去。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某个花好月圆夜,某人刚向三妻四妾的交完公粮,躺在床上抽着水烟枪缓缓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琢磨了出来。
不就是为了皇上那个了不起的妹妹——齐月嘛。
想想,前线接二连三的失利,上林能用上的人基本上都上了。这回要是真打起来,那摆明了就是用工荒了,朝中无人可用,要到哪里去挖个人出来
回忆一下上林同北莽的三场战役,前两个打胜仗的早半辈子去冥府同阎君喝茶聊天去了,这剩下的……
说到这里,他又说道,之所以迟迟不用上齐月,也是有理由的。这原因虽然不是十分的硬正,可多多少少还算是个理由吧。
前几年的时候,一生算是上林诸位先帝中多子多福的老皇帝驾崩,临终的时候,想的不是自己那个继承了皇位的儿子,却是在外头生的闺女。他记得自己的闺女战功赫赫,就怕被齐连生抓壮丁,于是就硬让他答应自己,不到国破家亡的时刻,绝对不能让齐月上战场。
我猜想,那时候齐连生要是不答应,老皇帝很有可能直接拉着他一起死,留下自家闺女开开心心地当女皇帝去。
事实证明,最了解儿子的,终究还是爹。看吧,人家爹为了自己闺女受委屈,早早地为闺女要来了免死金牌。皇帝御口,一言九鼎,他要是敢反悔,他老爹从坟里也要爬出来把他拉下去。
可是,这国破家亡的时刻是个很主观的定义。如果齐连生要厚着老脸说如今就是这种时刻的话,恐怕即使有人在心中骂他千百遍,也不敢出一声吧
那琢磨出这个结果的人,似乎觉得闻人贺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冒着掉脑袋的大罪在朝堂上把这事顶撞下来的。
听到此处,我私以为,这人说得似乎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可是回想起来,我又是好些日子没见过齐月了,我既然没见过,那闻人贺应当也是大差不离。两人都疏远成这样了,闻人贺真的还有可能为了她受这样的罪吗
我不敢说。
听着听着,便听到了日薄西山,咸鸭蛋似的夕阳垂在西边的山腰上,染得大地一片羞红的色彩。百姓家中齐齐地燃起了炊烟,稀稀拉拉的烟雾飘散在天上,提醒着外出野游的鸟儿,该是归巢的时候了。
我刚准备抬脚回家,却发现腿被蹲麻了,就像是有人拿针在刺着那两条笨重的腿似的,我一时呲牙咧嘴。
因为这一通的腿麻,我回到相府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好在我到底是个神仙,感觉不到什么饿,就摩拳擦掌地,准备去找可能吃撑了的小六来个花前月下的散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从我的身边匆匆地走过。那人不停地用汗巾抹着额头上的汗,短不隆冬的腿倒是动得分外的利索。
我定睛一瞧,这不是前些日子来报说银子不见的五短中年么
我霎时来了精神,忍着腿上隐隐的酸麻,蹑手蹑脚地就跟了上去。
他一路到了我和闻人贺同住的后院,十分轻车熟路地敲响了书房的房门,没等里面有动静,他就推开门,将葫芦一样的身体挤了进去。临到关门的时候,他还伸出脑袋来,将空荡荡的院子仔仔细细地扫了一边。
我避在门边,等他严严实实地关上门,才提着衣摆,轻手轻脚地凑了上去。
前几日雨下得尤其的多,石榴树吸足了雨水,树冠大得几乎要遮掉院中大半的天空,嫩汪汪的叶子绿得好似要滴下来。树下的青石缸内涨了水,风一吹,水面上的睡莲就摇摇晃晃,像只快要翻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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