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麻的大腿,感觉脚尖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你低着头作甚,地上有金子吗”
莲实上前一步,脚尖蓦地闯进了我的视线,就像是被小石子踢中似的,整个视野微微地晃了一晃,让我有些头晕目眩。
我忙不迭往后退,腰碰上了凉飕飕的桥梁,一股无以名状的感觉从腰椎的边缘升腾起来,手心都连带着发麻。
不要怪我没有出息,实在是我同这人睡了整整的一世,可除了小时候刚开窍的时候瞧他顺眼了一阵子以外,就是最近才发现自己对他有意思的。
这感觉就像,你枕个枕头枕了一辈子,一直都把它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枕头,可是某一天,你突然发现枕头丢了,然后你就开始吃也吃不好了,睡也睡不安了,这样的感觉,谁能不惶恐
莲实看我后退一步,心情似乎更不好。像是赌气似的,他又猛地向前一步。
我们之间的距离,大约只剩下一只手掌,还是侧着放的。
额头几乎抵到他的颈窝,我感觉自己哪儿哪儿都不好。像是煮沸了水似的,天灵盖就是那突突乱蹦的茶壶盖,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下去。
莲实的鼻孔就在我的头顶上,我能感觉到他正均匀地喘着气,反观下头的我,却是几乎要心律不齐。
一股好闻的味道从他的身上传来,这味道我熟悉得很,甚至于,小的时候还嘲笑过。那时候扎着高矮不齐羊角辫的我,一脸欠揍样地叉腰笑他,一个男孩子家家的居然整天个身上有香味,真是羞羞羞。那时候的莲实还是个乱抹鼻涕的小屁孩儿,他一听这话,就会拖着两条鼻涕挂子嚎啕大哭。
一晃过去,那个我看着长大的小屁孩儿居然已经长这么大,不仅长大了,居然还会让我老鹿乱蹦。想想真是时光荏苒,白云苍狗啊。
“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他叹了口气,热气扑在我的发顶,暖和和的。
我微微地抬起头,视线定格在了他锁骨之间那个小小的窝。无意地,我发现他今日穿的衫子,居然是我从轩辕姬那给他讨来的生辰贺礼。
心好像是蘸了白糖的糯米团子,一时间甜蜜软糯得几乎要化下去。
“是因为我去演轩辕姬那本子而不高兴,怎么,是怕我天天取笑你”
才不是,你取笑我我也高兴……
差点没羞没臊地说出这般麻人皮子的话,却突然一愣,忽地抬头,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也要演轩辕姬的戏”
莲实半垂着眸子,细长的眼尾一扫,就像是富家小姐的帕子从旁人的面门上扫过,似乎还带着若有似无的冷哼。
“现在不想演了。”
我又是一愣,有些跟不上他说话的步子,“怎么又不演了”
他亮盈盈的眼珠慢条斯理地转过来,从睫毛的缝隙着瞄着我,我猛然想起自己此刻嘴吧半张拉长着下巴的样子一定很像一头驴子,于是赶紧阖上了嘴巴。
“怎么,你希望我演”
我一时语塞。
“既然你这么希望我演,我便勉为其难演一演好了。”
又是勉为其难。
我干巴巴地笑,“还真是为难您了哦……”
他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嘴角也是似笑非笑地翘着,这个模样十分的赏心悦目,我感觉心里像剪了指甲的猫在挠,一下一下,挠得人忍不住想缩起脖子,把自己团成一团才好。
心口的糯米团子似乎又翻了个身,没沾上糖粉的另一面就这么直挺挺地铺进了软绵绵的糖罐子里。细腻的甜意像是渗入宣纸的墨星子,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不可思议的一整团。
手还在发麻的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我甚至没发现自己在呵呵地傻笑,直到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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