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口舌。在我的记忆里,她的琵琶声,远比她的声音要来得深刻得多。”
她说着,眼睛淡淡地飘过手边的笔墨纸砚。
“也怪我福薄,我嫁到辛家的第二年,辛家就出了事,一蹶不振。然后,我就到了这条街,靠着弹琵琶的钱,养活那个苟延残喘的家。”
说到这,她忽地紧紧地盯住了伏鸢。
“先生,你在这条街上住了这么久,这条街的生存之道,还看不清吗”
伏鸢沉默了许久,才道:“这条街的生存之道,是什么样呢”
“改变不了的事,看过便看过,能忘则忘,忘不了,那就用力去忘。”花摇的嘴唇轻轻地张合,明明是那么轻描淡写的动作,说出的话却是无比的有力,就像是用尖锐的凿子,一刀一刀地凿在心尖上似的。
“那如果,忘不掉呢”
听到这话,花摇愣了一愣,定定地望向了伏鸢的脸。
“忘不掉的话,应该怎么办好呢”
伏鸢有些咄咄逼人,脚步也跟着上前,将她逼得后退了一步。
花摇被迫仰着脖子,细长好看的眉毛皱起来,模样有些困惑,有些迷茫,还有些不解,她望着伏鸢无比认真的脸,像是望着一本艰涩无比的书。
良久,她的神情兀地一松,连带着眼角和嘴角也温软了。
“先生,不知道我这样说,你会不会生气”
伏鸢莫名,“什么”
“先生从前的家,一定是无比好的家吧”
“为什么这么说”
“总觉得,先生是被许许多多人捧在手心里养大的。”说到这里,花摇忙地补充道:“是说好的意思,先生不要误会。”
伏鸢不动声色。
她眉眼间渐渐有了笑意,这笑意像是一夜的梨花春雨,温软了整个凉夜。
“总觉得,先生比这条街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幼稚。”
伏鸢无奈,“幼稚,这算是好的意思吗”
花摇郑重点头,“算哦,总觉得,有点羡慕。”
“羡慕”
“嗯,总觉得非常羡慕,于是忍不住想靠近,渐渐地,就会有种自己也变得让人羡慕的错觉。”
伏鸢似懂非懂。
“先生不明白,是吧”
“有点吧。”
“被人羡慕的人,当然不会明白这样的心情。”
听着这略带酸意的话,伏鸢只能苦笑,“那还真是抱歉了。”
闻言,花摇脸上的笑意却缓缓地退了下去,就像是晨间退下堤坝的潮水一般,无声无息,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剩下潮湿的痕迹。
“先生,今天是晓晓十五岁的生辰。”
听到这里,我心头咯噔一下。
花摇重新抬起头,“先生知道吧,在这条街上,及笄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伏鸢脸色蓦地变得很凝重,良久,他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颔首道:“知道。”
“晓晓,这几日,身体很不好。”花摇说着,没有什么特殊的神色,她像往常一样,好似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自己的衣角,“昨天晚上,我就去找姨娘,希望把日子推迟几天。”
听到这话,伏鸢神情蓦地一凛。
“先生知道的吧,我曾经忤逆过姨娘,就在十五岁的时候。”花摇的衣摆已经皱成了一团,“姨娘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所以,昨日我去找她,她非常生气。”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望向了屋顶。
“说起来,如果我没有去找姨娘,而是晓晓家的姑娘去找的话,事情应该就不会这么糟糕了吧。果然,我也没有资格责怪先生啊,首先胡乱多管闲事的我,本来就是我。”
伏鸢垂下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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