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似乎很服她,她一开口,方才还咋咋呼呼的小麻雀们一下子都噤了声,都只齐刷刷地盯着他瞧,似乎是想把话从一双眼睛传达给他。
伏鸢如蒙大赦,对那姑娘点头示意之后,便略带歉意地同周遭失望的小姑娘们打了招呼,上了楼。
我赶紧跟上。
这是我第一次到凡间的勾栏院,所以,当我抚着香木雕成的精美扶栏,踩上铺着柔软馥郁地毯的楼梯,望着那垂着纱幔的宽大高台时,心真的是砰砰直跳。
虽然老实说,这与仙界的勾栏院没什么大差别,但我还是忍不住激动了一把。
要问仙界也有这样人性化的场所吗
那自然也是有的。
用阎君的话说,这是个无比明智而伟大的发明,也是社会进步和发展的必要设施。这样的地方,仙界怎么可能没有
再说了,神仙的寿命比凡人长得多得多,如果说凡人在某些时候会感到空虚寂寞冷的话,那么即使算上广大仙友的英明神武,我们会产生如此负面情绪的机会也是要比凡人多上好些倍的。既然如此,天界凭什么没有这样的地方
要问天界的勾栏院在哪里吗
这个嘛,我们也是有花街这样的存在的。不过,天界的人要比凡人来得隐忍得多,所以呢,天界的花街自然不像凡间这样遍地开花。天界的花街,有且只有一条。
这条街,存在于四海中东海与北海的汇集之处。此处生有一岛,常年为蜃气所环绕,每月只有满月那天,才能有浮桥从海水中显现出来,也唯有这时,才能进岛。别的时候,任凭你本事再大,也不过只能在远处围着那海市蜃楼绕圈罢了。
因此,天界的人要不就是不piao,一piao就是一个月。就是如此任性,就是如此放纵不羁。
要问是谁这么牛气冲天,拥有这么一座真正的世外桃源吗
咳咳,这人嘛。倒还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他就是曾经差一点被我煮成鳖汤的玄武,传说,这岛就是驮在他的壳上的。不过对此,我持怀疑态度,因为他的本体我见过,不过也就是个普通老龟的大小,要想驮一座岛,那是远远不够的。
要问岛上的姑娘都是些什么人吗
唔,说起来,神仙精怪,什么样的都有。用玄武家的宣传语说就是,总有一款适合你。用阎君的话说就是,你总能找到让你心甘情愿掏银子又劳力伤神的。
不过,虽说话说得响当当的,这岛,我满打满算的,也不过就去过半次。
本来,我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变了个男身,想着和阎君好生地去看个热闹的。可是怪我上岛后太过激动,一个得意忘形,就忘了要收敛神气,结果,就被一直对我耿耿于怀的玄武捉了个正着。他二话没说,就撒手将我扔进了海里,害我浮浮沉沉地顺着海水溜达了一个月,才灰头土脸地上岸。
说起来,当真是一把辛酸泪。
默默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我麻溜地跟上了伏鸢。
那姑娘将伏鸢迎进了屋里,还周到地替他上了杯茶,不过,那茶水似乎是隔夜的,颜色深得像是掺了泥水进去似的。
伏鸢看了那茶一眼,似乎也没有想喝的意思。
“伏鸢先生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姑娘笑靥如花地望着他,道。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跳过寒暄直奔主题,伏鸢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他低着头,一把抓起面前那杯让人没什么念想的茶,一饮而尽。
从他紧皱的眉头来看,那茶的味道应当也如它的卖相一般,不尽人意。
姑娘的眼缓缓地滑过空空如也的杯子,这才饶有意味地对上他的脸。
“花摇……住哪里”
伏鸢有些心虚,连带着声音都飘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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