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吃痛的低吟。
他听到这声音,紧紧皱起了眉头。
“啊!”
这一回,似乎还伴有男人的低笑声。
伏鸢脸色惨白,指甲深深地扣进了手心。
今晚夜色很好,月朗星稀。空气凉丝丝的,用力吸进身体里的时候,总觉得会带走一些积压多年的脏东西似的。
伏鸢站在黑黢黢的巷子里,后背抵着墙,似乎在欣赏着今夜的月色。
我坐在一旁的云头上,就着明晃晃的月光,打了个哈欠。
三更打过,巷子里已经完全听不到人声了。花街那头的乐声似乎也渐渐小了下去,时不时有不甘寂寞的虫子会叫上两声,但声音着实是小得可怜。
伏鸢一动不动,仿佛与身后的那面墙融为了一体。有微弱的风从巷子里溜过,将他的衣摆带得若有似无地摇晃着。
原本我以为,这一夜就会在这样的气氛中静静地过去的。
可三更敲更的余韵还没过,巷子口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不仅有脚步声,还有男人志得意满的口哨声。
听到动静,伏鸢像是只受惊的猫一样,猝地绷紧了身体,伸长着脖子往巷子口瞧去。
那人逆着微弱的灯光,摇摇晃晃地走来,看起来似乎是喝了酒。
伏鸢咽了口口水,踮着脚尖缓缓地靠了过去。
空气中浮动着浓重的酒气,看样子,那人喝了不少。
伏鸢继续靠近,那人似乎并没有察觉,还哼着走调的曲子,东倒西歪地走着。
距离越来越近,他连喘气都变得小心翼翼。借着黑暗的庇护,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定着前方还在悠哉悠哉走路的人。
突然,那人停了下来。
我听到,伏鸢屏住了呼吸,心跳如雷。
那人机敏地望向四周,一双眼睛格外的亮。在我以为,他就要冲上前去,将没有任何功夫底子的伏鸢拿下的时候,他却呵呵一阵傻笑,面对一旁的墙,松开了裤带。
稀里哗啦的水声突然响起,并且长长地持续着。
伏鸢屏住呼吸,快步走了上去。
就在他到达那人身后的时候,那人终于有了知觉,霍地回了头。
而这一回头,便成了他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动作。
伏鸢微低着头,额边的头发从他的耳边滑下,他缓缓地松开捂在那人嘴上的手,猛地抽出了手中的刀子,那人闷哼一声,目眦欲裂。
血像是春天的泉水一般,汩汩地冒出来。漫过他的腰际,一直流到他的脚底,最终,在他的脚边汇成了浅浅的一滩。
“嘶!”
伏鸢面无表情,将刚拔出的刀子再次刺进了那人的身体。
刀口摩擦着腰带的边缘,发出轻微的声音。一个铜制的腰牌在挣扎中掉落地上,发出“当”的一声响。
“咯。”
这一次,刀刃似乎擦过了肋骨。
黑暗的巷子里,两人紧紧的依偎,一同望着头顶的月亮。
而在他们的脚下,月亮倒影在一片猩红中,无比的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