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种没有人回应,没有生灵为伴,甚至没有一丝光照耀的环境里,那份暴怒变得越发可笑而幼稚。
随着包裹他的暗物质越来越浓稠,时旻终于可以冷静下来把所有的事情给从头到尾理一遍。
当你不再说话时,你就会开始思考,而人一思考,上帝就忍不住发笑,因为真相往往可笑无比。
时旻想清了前因后果,看到了那颗藏在家庭温情里的毒牙,也终于察觉这颗毒牙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污浊了他的血液,直击他的心脏而来。
暴怒、疯狂、清醒、真相、怨恨,最后都在包裹的暗物质的空间里化成了寒冰。最后留下的执念,就是不能就这样结束。
于是时旻开始分析自己的处境,善用一切能用的东西,一点点在这个奇怪的实验地里摸索,必要时,以自己为实验。
他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呆了多久,时间至于他,已经没有了概念,他失去时双腿,就用双手在地上爬着前进,一点一点的挪。
在这样的空间里,没有饥饿,没有疲惫,只有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不断撕扯身体的巨大痛苦,但每一个被撕裂的伤口又都像被圣母拂过一样,很快愈合。
撕裂,再愈合,撕裂,再愈合,就像普罗米修斯日日接受鹰啄一般,酷刑伴随着希望,鲜血淋漓里透着一种无法言语的生机。
直到有一天,时旻发现自己可以变换形态。
“变换形态?”唐昀已经呆若木鸡了。
时旻微微点头,“确切点说,并不是变换形态,而是经由接触,可以从一定程度上复制和重现。”
唐昀:“……这是‘君’的能力?”
时旻:“差不多,我的下肢失去了感知能力,本来是不可能行走的,但是我发现如果我将自己的形体复制成我十二岁时的样子,就可以……”
“因为你十二岁时,双腿是完好的?”唐昀看着他,“不对啊,你在失去双腿前也有二十多岁了。”
时旻点头,“但是保持二十岁的样子太耗能了,维持不了常态,十二岁就刚好。”
唐昀眼珠子不停地滴溜溜转,忽然,时旻曾经各种的不和谐就有了一个突破口。
时旻在与剿灭水草怪的时候,臣的能力他都是拆了再用,因为他不能全权复制一个臣,所以只能复制和重现臣的部分能力。
时旻可以屏蔽别的臣对他的搜寻,不是他有特殊技能,而是他将自己的气息复制成了与周围环境相融的草木,所以,他屏蔽信息的时候,没有办法再用臣的速度跟上自己。
后知后觉的,唐昀忽然叫道:“那你不就是一个后天的君了?他们的‘造君计划’成功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最近更得越来越晚,因为白天工作越来越忙了,最近两个月直到年底都是工作比较多的时节,尽量日更,但是不能保证更得早啦,群么大家一个,太晚就别等了,第二天看一样的。
早睡精神好,皮肤好,能不熬夜就最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