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却心里有数。
经由四个多月时间的磨砺,他发现自己可以无差别地复制出他接触过的所有的君和臣的能力,唯独不可能完全复制唐昀的能力。
唐昀以为他增长的不过是臣的能力,而实质上,他却只能模拟到唐昀能力的五分之一不到。
唐昀早已不是一个臣,就像他不只是一个君一样。
时旻握了握拳,指甲尖儿抵在掌心上,虽然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但是时旻知道自己掌心里有一颗白痣,而这颗白痣在他频繁使用能力的四个多月时间里,似乎又长大了一些。
而越长大掌心里的图案就越清晰,时旻大约能辨认出来——他掌心里的图案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图形,实际上,根据唐昀掌心里的那颗同款式的白痣不难猜出,他们各自拥有半个白痣。
这种能力也许才是真正属于守界人的力量,他们各自拥有一半,所以他才没有办法完全复制。
这也导致在这场与年兽的对决里,他无法站到主攻的位置上去。因为唐昀的能力才是攻击的一方。
他比他更快速、更强壮、更敏锐,能感知到年兽的每一个动作和下一瞬间的靠近。
如果他是脑,唐昀就是四肢,他必须承担起舞动四肢却抗敌的责任。但现在——时旻深深地看了一眼唐昀——位置必须要调换一下,否则,唐昀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还不是战死的,是饿死的。
时旻将他所遇见过的最强悍的臣的力量复制到四肢上,以便让自己能更快更有力量,然后重重拍了唐昀的肩膀一下:“告诉我它在哪儿?”
唐昀:“七点钟方向!”
话音刚落,时旻就像一根笔直的刚箭一样,射了出去。手合十成掌,掌化形凝风,风中带刃,劈向半空中的一个点儿,一掌劈下后,半空里一块鳞甲忽然隐现了几秒,鳞甲现形的瞬间,众人似乎还能看到鳞甲的扭动。
虽然听不到任何惨痛地呼声,但鳞甲那片刻的扭曲,似乎已经叫众人看到了年兽被击中后的惨痛。
唐昀的意识依旧结成一张网,刚刚吞下的一颗糖瞬间就被燃料室烧得连渣都没有,他向来白皙红润的小脸蛋一片惨白。
他在硬撑。
他仰头望着一个地方的空中,声音冷静而清晰地道:“五点钟方向,高空。”
时旻再次发出一击,命中。
只有到了这一刻,时旻才发现,他和唐昀的默契高得简直吓人。
主要是他在今夜以前,心里从来没有平等地将唐昀作为队友过。他从心底一直将他当成一个略有些成熟的孩子。
面对一个孩子,时旻怎么也无法把他当成平等地可以交付后背的同伴来对待。
以往两人的配合无间,全部都是建立在小打小闹和偷偷摸摸上的,而今天,他们是在与一只年兽面对面以命相搏。
时旻心中微微叹息,心想,如果不是今夜刚刚读到他思维里深埋的那个秘密,他想他们今晚他们的默契度也许不会高到这种程度。
“妈,你去哪儿?”唐静忽然道。
唐昀的瞳孔缩了缩,虽然他背对着唐静他们,但是唐静和唐姥姥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部以立体动画的场景呈现在他大脑中。
所以,他可以看到唐姥姥忽然站起来,朝着自家已经变成废墟的地方跑去。
“我记得我把麦芽糖收在我和老头子的行李箱里还没拿出来,我们睡在二楼,也许在废墟里翻一翻还能找到!”唐姥姥执拗地道。
唐跃宝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楼房虽然塌了,但是二楼的东西埋得不深,说不定能找到,我去找,老伴儿,你在这儿呆着。”
“一起找,快点儿!看看我的大宝,哎哟,脸都白成了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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