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屏风,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郁气。
穿上了外衫与鞋,商子兮将摆放在一边的手杖拿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站起,当她走出去时,君然已端坐在了在桌边。
几步路,商子兮走得不急不慢,走到了桌边直接坐下,淡淡地说了句:“还请公主莫怪子兮无礼。”
不管这一句有没有深意,落在君然的耳中就是带着讥讽,眸心缩了半分,不去接话,也没客套,直接挑明了来意:“我是来和你商议赈灾的事。”接着把近几日庙堂中所发生的事细细说了,又将她的盘算坦然告之。
商子兮听得很认真,做过局中人,也当过观棋者,这一世,她可不是只靠着预知才有今日的成就,加之前世所知道的事,朝中各大势力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比起眼前这人她只怕是更加的明白。
凭心而论,君然的处境确实不易,她那两位兄弟岂是好相遇的,他们背后的娘家如今是文景实力最强的两个世家,当年太子突然身亡,明眼的都知道这事必与他们有所关联,皇上那么精明的人会丝毫不察?当然不是,他有顾忌,许夜弥回家再嫁,是对夜家的补偿,也是对那事盖棺定论的表态。
君然,过去谁也没有留意到这皇室中唯一的公主,可,随着她一日日崭露头角,那两家已渐渐对她有所留意,当然,他们还没有察觉到这位公主的野心,只是将她看成了增加自身实力的砝码,那两家都有心求娶,这已不是什么秘密。
皇后丧子心中有怨,成日理佛不见外人,甚至连唯一的女儿也不管不顾,而当今圣上,嫡长子被害,这样的气都能够忍得,为了政治再牺牲一个女儿也不是什么大事。
难,确实难,可是,君然的出卖,君然的欺骗,却无法原谅。
“粮要赈,房要修,还要大量的药材,光靠国库拨的钱根本不够,除了这些,我还要你的人脉来配合我。”君然一气说完,抬眼,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对坐之人凝神细听的神情,竟让她想起了流枫。
商子兮没注意她的目光,垂眸思索了片刻:“这事急不得,要从长计议,你已开了府有了爵位,这个时候,若再出风头,就太扎眼儿了。”
君然移开了目光,商子兮话中的意思她明白得很,但这样的好机会,若不出手她不甘心:“总要让人知道,文景还有我这么一个公主。”
听出了言语中的那一丝急切,商子兮想起了多前年,那站在林边,望着太学院,那张写满不甘的脸,默默一叹,却仍旧不欲松口:“这事,欲速则不达,稍有差池就可能前世尽弃,还是要从长计议。”话还没说完,隔着屏风,传来了床上人翻身的声音。
君然一怔,之前的那一幕猛地又冲入了脑海,再抬眼,商子兮正侧头探视,之前压制着的怒火蹭地窜起,那再三拒绝的推脱之词格外的令她不快,“这事势在必行,我自有计较,你和我现在已经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只须全力助我成事就行。”语气中不经意地流露出了微微不善。
商子兮闻言,回过头,盯着她看了一眼,怒极反笑:“既然公主已有了决定,子兮多说无益,”话语一顿,“以公主之能,那五十万两必是已经物尽其用,赈灾所用银两,以公主之意是要挪用年底红利,如今,我们同处一船,子兮自然也不会推脱,不过,还请公主把单子列详细算精准了,莫要超出太多,”言罢,起身:“想来公主还有许多事要忙,子兮也不多留,以后若有事,只须让人带话,子兮必定随传随到,这小院,就不需劳动公主大架亲临了。”
这番话一气说完,没有让君然有半点插嘴的机会。
屋内一下子变得静默,君然直视着商子兮,一瞬不瞬,稍时,她缓缓起身,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不喜不怒,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没有发生过般:“单子我会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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