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匪夷所思偏又极可能发生的错漏,这女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才能写出这么一份东西。
望着那熟悉的笔迹,能够如此面面俱到,是流枫帮了她?
转念又觉得不可能,暂不论流枫的失忆是真是假,她这个人,论心机和手段是有的,不然,就算有自己护着,也难平安地在深宫这样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活下来,那么多年的同共进退,再怎么笨的人,也该被□出道了,何况她本就是个有脑子的,甚至在骨子里头有许多与自己相象的地方,但是,她懂得阴谋算计,也只是在后宫那一方小天地,对庙堂中的大事,朝廷里的走向,流枫少了君家人天生的敏感,更缺乏了需要用时间来增长的阅历,这些赈灾的法子,绝不可能是她这个没出过几回宫门的人想得到的。
这么一想,释然了几分,这应该是由商子兮口述流枫执笔而成,可是,为什么那女人不亲自动手?难道只是为了向自己炫耀她们之间的亲密?
心沉了沉,随即又有些窃喜,气这女人不顾流枫身体让她受累,又希望这样的不体贴能让流枫有所比较,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在乎她的人,从小到大,自己可从不曾让病中的流枫受过半点累。
且再忍一忍,流枫总是要回来的,时间早晚而已。
从桌上抽出了宣纸,铺好,取笔,对照着前文,将几处值得关注的地方抄写了下来。
开粥棚发粮,举义诊赠药,收留孤残老弱,这些事由商子兮出面,联合商会各种人马,联合去做,而自己也成为资助人之一,行善举让人知道却又不过于出风头。
“如今,你在明处,那二位虽然斗得你死我活,可别忘记了,若此事你做得太过惹眼,到时那鹬蚌联手反咬你这渔翁一口,你也不过是第二个太子,忍一时,显而不露,等时机到了,再公开你我关系,比之此刻就贸然站在风头浪尖,当人靶子又如何?”
轻轻一嗤,这话说得好听,其实不过是逼自己对她下不去狠手而已。
商子兮,你果然是个难得的人才,才漏了那么点杀意,你竟察觉到了。
君然捏着笔杆的指加了几分力,提前把这人除掉,让流枫回到身边不是没想过,那五十万两银子早已解了燃眉之急,逼着她交出钱的法子有得是,而夺位最为艰难的起步阶段已经过了,自己需要有助力,却不代表就肯受人要挟言听计从。
放下了笔,目光不停地在纸上来回,眉锁了又松,松了又锁,指尖敲击桌面的速度越来越快,许久,再听不到起落之声,杀念总算是忍下了。
流枫是一定要夺回来的,而这局棋,最后,到底路死谁手,商子兮,我倒要好好瞧瞧。
商子兮回到染枫院时,已是申时三刻,阴沉的天空,让人有种天快要黑的感觉。
才踏进门,守在抱厦小屋里的溪梧快步迎了出来,“商夫人。”
脚下稍稍一顿,商子兮站定,连日来,头一回有了心情去好好打量这位旧识。
想来又觉得离奇,与她而言,流枫不过是分别数月,可眼前的自己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但而与己,这人曾是旧友,却已有五年末见。
今夕何夕
“商夫人?”被看得有些不安,溪梧又唤了一声,略有些无措。
商子兮察觉到了唐突,收回目光,问道:“流枫睡了?”
“没呢,之前在院门口站了好久,连饭都没用,才劝她进屋去等,她说想一个人呆会儿,我就出来候着了。”溪梧倒是老实,答得详尽。
商子兮听完,浅浅一笑,君然身边的人,可说是各有特色,清杨低调,平日不吭声心里却事事明白,浅桐爱算计,为争宠阴谋手段层出不穷,结果,最后也因此丢了性命,溪梧则是几个人中最没城府的,偏偏又是最有运气的人,明的暗的,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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