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子兮解释道:“朝中有制,有封地的王爷最迟三年,得回京面圣一次,今年正好三年。”
闻人罄听完,若有所思,须臾她皱了一下眉,“君梓来了,你说,要是咱们价码开得够,她能不能把咱们弄走?”
商子兮眼眸微微一闪,“这事现下也说不准,等她到了,总有搭上线的机会。”说到这儿,又朝着身边人展颜一笑:“好了,今儿是好日子,不说这些。”
这话有理,烦心也不差这会儿,闻人罄很是配合,又把话头岔开了去。
到了吉时,宅门口大红鞭炮被点燃。
女子结亲到底还是有些不同的,新人又都同在一个院子里,兼又不是在徐州老家,再怎么弄,场面也有限。
小小戏闹一下新人,一对佳偶到了喜堂,拜过天地高堂,再对着主子夫人行了大礼,最后交拜,起身后,已有人托着盘儿过来,上面摆放的正是盟誓的器具。
这一来,四下不免有了议论声,须知,这以血盟誓,是极少有人会用的。
闻人罄亦是事先不知情的,不过她却没有太多惊讶,只是,看着那两人割指,滴血,饮酒,盟誓,不禁又想起了当初,她和商子兮成亲时的那一幕,那会儿,她还不懂这誓言的意义,只当是走过场,当听到商子兮最后一句时,也曾感动过,后来,知道那所谓誓言并没完成,也算不得数,那会儿只想着怎么逃离,也没怎么在意甚至松了口气,现在,看着另一对有情人,联想到自己,不免心里头就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无名指,伤处早已没了踪影,这誓言……再抬头望向心上人,不想,那人也正看着自己。
四目相触,谁也没有出声,却能读懂对方的心,她们想的是同一件事儿。
喜宴散去,日已西落,皎月挂空。
西耳房,婆子们酒足饭饱数着赏钱,丫头们轻声笑语叽喳谈论。
新房内,火烛正红,得成眷属的两名女子,正含情脉脉。
正房主卧,桌案上一只空碗,一把小刀,纱账内,有情人并肩而卧,锦被下,两手相抵,无名指上红绳缠绕。
‘商子兮,闻人罄,从此一体,生死同命,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