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瞧熊赐履那样暗暗摇头,冲胤褆挑挑眉,哥俩站起来,“熊大人先停一下,孤去看看四弟找孤何事。”
“太子请便。”熊赐履嘴上这样说,率先一步走到门口。
小四身上披着白狐皮小斗篷,头上戴着雪白的狐皮帽,圆形的帽子中心镶了个指甲大的圆形红宝石,一双滴溜溜大眼露在外面,透着机灵劲......熊赐履不禁睁大眼,“好精致,好可爱的小人儿!”随之眉头一皱,怎么看都不像张英所言,四阿哥那个魔星,见着千万千万要躲开!
“魏珠儿呢?怎么照顾你的?”大小伙子胤褆抬手抱起发育迟缓的小四儿,“怎么连个手套也不戴,冻着了怎么办?”
“大阿哥,四阿哥的手套在奴才这里。”小安子忙走上前。
“大哥放我下来啦。”小四看清楚旁边的人,眼眸一暗,快得一闪而过,“我们去打猎吧,听说过几天就封山啦,你答应我的虎皮还没兑现哩。”。
“不行啊大阿哥,今天的课还有一半呢。”熊赐履入仕之初便以敢于直言著称,其实也是个愣货。
小四平常最喜欢和这样的大臣玩耍,因为一根筋直肠子,心里不会憋着坏,“这样啊,那小四想问这位大人,还需要多久啊?”
熊赐履认真想一下,“半个时辰。”
小四高兴地拍拍小手,“刚好!小安子赶紧去备车,大哥,二哥,你们收拾一下,咱们快去快回。”
熊赐履急了,“四阿哥,太子还要上课。”
小四眨眨眼,那张小脸显得更可爱啦,“我没有不让你上课啊,从这里到山脚下刚好半个时辰,太子哥哥,汗阿玛没有规定不能在马车里上课吧?”
熊赐履身子一晃,这么精怪的孩子到底谁家的!?
“太子,今日事今日毕。”熊赐履再次提醒道。
小四:“你这人好生古板,难道没听过寓教于乐,寓学于乐,能事半功倍么?”
“噗!”太子赶忙以拳挡住笑意。
熊赐履深吸一口,“微臣没听过,敢问四阿哥此言出自何处?”
小四眼球一转,“出自大清皇四子——爱新觉罗胤禛之口,怎么样,厉害吧?能不能写进清史?”
身子一个趔趄,熊赐履面无表情的说,“四阿哥,微臣念你年幼,请你快快离去,不然,微臣立刻向皇上禀告!”
“好啊,反正汗阿玛不在这儿,你要告状也得等到明天。”没有一圈弟弟可逗,又被康熙拘在身边,小四最近闲得发慌,难得碰到个看不顺眼又刚好实诚的,“熊大人快快做决定噢,一呢,你跟我们一块去,二呢,自个留在这里等汗阿玛,时不待人噢。”
熊赐履一翻白眼,差点晕过去,“太子您若出去玩儿,微臣不敢拦您,可您是一国储君,难道想玩物丧志么?”
小四在此次之前听过熊赐履的名头,他极其推崇程朱理学,把荀子、王阳明等人列为杂统,将老庄墨子列为异统,竭尽排斥攻击......特么的,说白了这人就是个偏执狂啊。
刚知道这货要当他哥的老师,小四一万个不同意,他有理由怀疑,历史上的太子后期人格分裂受了这家伙影响。
怎奈他人微言轻,储君教育又是国之重事,汗阿玛根本不搭理他。
太子这些年跟小四在一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学习上,不在一味地尊崇某一家之言,接受能力上,有点海纳百川之意,也逐渐学会了去粕取精。
因此,非常受不了熊赐履无论讲到什么内容,都要穿插点明一下程朱理学的伟大。
而康熙的教育没有白费,太子心里非常腻歪,依然保持着储君风范,不缓不慢的说,“熊大人,别急。小四儿,好好说话,来找孤干么?不是有礼物给孤,在这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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