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幽虽然不想搭理他,可为了继续听下去,还是点了点头。
唐瑞郎苦笑一声:“其实那番话也是半真半假的——戚云初与安乐王叔相遇的那天,正是东君身死之日……换句话说,东君的确是死在东海池上。只不过,那艘船,却是南君的。”
*星的母亲唐太妃,一直在紫宸宫中的寺庙修行。她身体羸弱,情绪也一直十分低落,可萧后却不允许*星与母亲频繁见面。
好在,*星自然有他的独门办法。
寺庙靠近御苑的东海池北岸。于是*星就在岸边藏了一艘兰舟,待到思念母亲了,便独自驾着小舟,偷偷渡到对岸摸进寺庙中。
事发那天,恰逢夏秋之交的望日。月朗风清,正是夜游的大好时机。
*星幼时,也曾随着父皇母妃一同在离宫内的湖上泛舟赏月。此刻眼见明月当空,心中愈发思念起出家修行的母妃。
正巧东君来到含露殿,见了*星闷闷不乐的模样,便主动提出,何不以赏月为名,驾着小舟穿过东海池。
心念一动,两个少年便也没有太多犹豫。当即命人找出东海池畔的小舟,装上灯烛和吃食。因为事关隐秘,依旧不要仆从跟随。只东君南君二人登了船,慢悠悠地划着,往北边漂去。
等到东海池的北岸,*星自行登岸前往寺庙寻找母亲。临行前与东君相约,半个时辰后依旧在岸边相见,继续赏月。
可谁都没有料到,半个时辰后再度回到岸边的*星,看见得却是一团火焰在东海池中燃烧……
他知道东君就在那团火焰里,于是拼了命的要往湖中游去救人。然而秋水阴寒而东海池又太过辽阔,南君游了不多远就浑身僵冷、力竭而沉。
这之后,才有了弄雨楼畔,戚云初与*星的相逢。
“东君薨逝之后,帝后沉浸在巨大的悲恸之中,南君亦伤心欲绝。另一方面,泛舟湖上的前因并无人知晓,众人皆以为太子是独自一人出的事。而含露殿内的亲信,都死劝南君不要说出真相,以免招致萧后疯狂的报复……事情便如此,不了了之。然而在南君心中,却从未忘记过东君的仁义友爱,并为那夜的惨剧而深深自责。”
说到这里,唐瑞郎停下来看着陆幽:“若是换你来说,东君之死,究竟是不是安乐王叔的错?”
“问我做甚?再说一遍,我不是东君。”
陆幽虽然生硬地强调了一句,却还是回答道:“舟上起火,事多蹊跷。姑且不论意外还是巧合,单说若没有南君探母这个由头,东君也就不会泛舟池上,所以南君难辞其咎……只是火难并非因他而起,若说有错,倒也错得有限。”
“看起来,你倒是比我宽厚。”
唐瑞郎自嘲地笑了一声:“其实我曾经私底下设想过:起火之时东君与南君都在船上。而戚云初救起的南君,是从着火的船上游向弄雨楼的——是不是听起来就有点可怕了?”
“……”陆幽也因为他的这个假设而微微一怔:“你自己的小叔,你都不信任?”
“不是不信,毕竟都是死无对证的事了,猜测自然可以有千千万万种。不过话说回来,要真是安乐王叔害死了东君,那他大可避而不谈当年之事,更不可能心心念念地,只想再见东君一面。”
说到这里,唐瑞郎又讲出一段诡谲的往事——
东君薨逝之后一年,南君的母妃也于旧病与抑郁之中故去。因她已是出家之人,死后遗体便迁往诏京城外的妙法寺,火化立塔。
生母既逝,南君就领着戚云初去妙法寺守孝。一天深夜梦中醒来,忽然听见屋外有嘈杂人声。
他领着戚云初出去查看,发现竟是一僧一道,在塔林里讲经论道。
初时二人只是就经文义理进行口舌上的争夺,却渐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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