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径自转头就往宫城的方向走去。
“佐兰。”
唐瑞郎突然又出声将他叫住。
“之前你在离宫里的回答,我并没有忘记。所以我还欠你一句谢谢。谢谢你选择原谅我。”
“谢我做什么。”
陆幽看着沐浴在斜阳余辉中的瑞郎,轻轻摇头。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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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诸多不舍,但是陆幽不肯松口,唐瑞郎也只能悻然放弃。两人便在皇城里分道扬镳,各自归去。
陆幽往北一直入了紫宸宫,依旧回到内侍省,刚过了通明门,就有亲信宦官匆忙迎上前来。
“大人,内坊局刚才有人来报,两个时辰后东宫率府超乘军会有异动。请问大人该如何应对。”
两个时辰后,那岂不已是宵禁?
陆幽略微沉吟,又问:“知不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
“小的不知,只听说选了几个老练忠实的,要在晚上出宫去,却不告诉做什么,大抵是在诏京城中行动。”
东宫十个率府统统加在一起,统共不过万余人。料想赵昀也不敢在紫宸宫里十六卫和禁军的眼皮子底下造次。既然出宫,那莫非是要对付朝中大臣?
想到这里,陆幽果断道:“等时辰到了,就叫个身手敏捷的人跟在后头,可不要被发现了。你再派人,把这件事告诉黄门侍郎,叫他今夜小心提防。”
宦官点头应承,立刻下去照办。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下来,陆幽也不再往丽藻堂去,径自返回了紫桐院。
先是陆鹰儿,再是东宫的探子——今日在外头处置了好一场风波,陆幽只觉得浑身脏臭。他便暂时搁置了其他诸事,先命服侍他的小宦官打水过来沐浴。
水汽氤氲的浴房很快就准备妥当。陆幽屏退左右,宽衣入水,仔细洗去沾染到身上的血污。
水温微烫却宜人,熨得他浑身上下一寸一寸地放松下来。陆幽闭上双眼,靠着浴斛养神。
可就在半梦半醒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陆鹰儿的那句话来。
那是保命的胡诌,还是确有其事?
心念一动,陆幽不知不觉就低下了头。
在不深的热水中,那个他许久不曾正视过的身体部分,正十分安静地蜷缩在他的双腿之间。
之前听别的小宦官偶尔提起过,但凡十四五岁之前净身入宫的,“宝贝”虽然得以保留,但始终只有净身时的那一点大小。
反观自己,倒是……
陆幽稍稍犹豫了片刻,伸手探入水下,展开拇指与食指比划了一下长度,旋即哑然失笑。
他根本没有见过别人的东西,正常与否都无从比较,比划长度又能有什么意义。
那么,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来确定自己是否“正常”?
陆幽静默一阵,忽然想起了什么。
虽然仅仅只有过一次,但是当年在史馆梅园的小屋里感受的那种疼痛,会不会实际上是某种暗示。暗示身体的这个部位,正在自我复原?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性。伤口恢复尚且会发红发痒,有些古怪的感觉,恰恰证明身体依旧在发生着变化罢?
那种疼痛,又是在什么情况下被激发出来的?
陆幽再度闭上眼睛,其实这些事并不难回想——当时他被唐瑞郎拉进小黑屋里上下其手,气氛甚至一度失控……
时隔两年,那些晦暗暧.昧的场面,竟然全无褪色,一纤一毫如数浮现出来。
陆幽有些惊愕,可还有一种比惊愕更迷茫的情绪,也被一并唤醒了。
隐藏在那间昏暗小黑屋里头的,最初的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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