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说话的那种语气,以及他身上传来的冲撞气息,为何竟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究竟在什么时候,他会让他对这样的声音,这样的气息,不陌生了呢?
皇帝皱起的俊眉,倒是让顾轻郎见了心中不爽,难道这人对他还有印象?
“朕在跟你说话,身为朕的男妃,你不知道要马上回答?”等不到回答,萧崇不悦的伸出手掌,很自然的像对待其他的嫔妃一样,挑起了顾轻郎的下颚。“好大的胆子!”
“臣侍顾轻郎,是皇上新进宫的少使。”顾轻郎的眼眸避无可避的冲上了萧崇的,他先是一顿,待看到萧崇白皙紧绷的脸皮后,感受到他捏着自己下颚上的温热手指,他倒是自顾自的卷起唇角虚无的冷笑了。“见过皇上。”
这个名叫顾轻郎的男妃,在他面前真的不是一点的胆大包天,他高高在上的捏着他的下颚呢,他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害怕畏惧的表情,居然还望着他的脸,露出了似有若无的笑意。
萧崇俊美的脸旁刷的就暗了下来,甩开顾轻郎的脸,怒道:“朕在哪里见过你!”
这句问话,其实不像是问话,很大的程度上有点肯定的味道。
顾轻郎心里在这时警觉了一下,这个道貌岸然的皇帝突然注意到他,不会在那日的山洞里发现了什么吧,如果让她发现当日那个侮辱他的人就是他,那他还有活命的希望吗?
“皇上当然见过臣侍了。”眼眸一转,有人立刻放肆的咧开嘴角。
“朕在哪里见过你?”萧崇的脑中已经对顾轻郎有了不太好的印象,他的记忆有一些零散的片段,仿佛那里就有顾轻郎冒犯他的把柄,但是他忘记了,他实在是想不起来。“说!”
“皇上忘了,您在毓秀宫见过臣侍啊。”顾轻郎心里冷笑,怎么,这皇帝难道还真的想拿下他不成?自己做了龌蹉的事,还不准别人过路撞见啊!
“当日在毓秀宫选秀时,太后说臣侍是庶子,出身微贱,是皇上亲自提名将臣侍招入宫中的。”
毓秀宫,好像是的,他怎么一说,萧崇慢慢的倒是想起了一些东西。
当日选秀的人太多,但是是有一个竞选的公子是庶出,那时还被太后拿着说了几句,也的确是他亲自开口将他留了名字的,想来那个男人就是眼前的这人了。
萧崇的眼睛紧锁着顾轻郎的眼,突然之间变的更加厌恶起来。“你叫顾轻郎?”
“是。”顾轻郎哪里知道萧崇对自己的这份厌恶是从哪里来的,原来萧崇忘了他的存在倒也罢了,现在想起来,自然就想起在毓秀宫选秀之时,身为选秀公子的顾轻郎是如何对他不敬的!
“你进宫的时候,难道教引嬷嬷没有教会你规矩吗?”萧崇看不惯顾轻郎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种随意和自在,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气,他冷冷的望着顾轻郎道:“天子面前,岂容你无礼!”
这昏君到底是在指责他什么?是在指责他见了他,没有唯唯诺诺的胆战心惊?顾轻郎心里也一下子就来了气,怒火中烧。
他自己昔日曾在宫苑的草木中翻滚放纵,被他一头撞见,现在居然还好意思在青天白日的对别人说教,真是个道貌岸然的昏君!
“皇上教训的是,臣侍知罪。”压住满腔的愤怒,顾轻郎将这一切都忍了下来。
你这像是知罪的模样!萧崇望着顾轻郎,看到他年轻嚣张的脸庞时,冷笑着瞪着。
不打算再为这区区男妃多费自己的口舌,萧崇抬脚欲走,可是在从顾轻郎的身边擦肩而过时,因为靠的有些近了,所以两个人的肩膀不可避免的就是摩擦着分开。
脚步一怔,萧崇回头,冷眸不可思议的盯着顾轻郎,“你……是何时出身的?”
咬着牙关,萧崇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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