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某些阴冷的回忆,他强制自己稳重语气,那一双清澈忧郁的眸子像是云间的飞燕,轻盈而又不经意的从一道跪着的身影上跃过,极快的,稍纵即逝的。
有人淡淡的道:“开始拜见太后吧。”
这话一出,新月嬷嬷立刻打起精神,高声喊了一句:“众新人跪见太后!”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一时间,富丽堂皇的乾寿宫嗓音嘹亮而整齐。
顾轻郎一直埋着头,从头到尾听着堂上高位者们你来我去的说话,又听刚才新人们异口同声的贺颂,整个大殿,唯有他一个人从一开始就跪着。
低着头,收着拳,膝关节处麻木的神经隐隐作痛,他几乎有了一种冲起来什么也不顾,直接杀光这里所有人的冲动。他的眉头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皱的杀戾而狂躁。
“拜见过了,大家就都起身吧。”朱太后望着满堂子的新人,除了她那个宝贝侄女朱乐瑶,恐怕未必有几个人能入得了她的眼。“哀家该说的话之前就说了,现在看皇帝还有什么话。”
萧崇淡淡的微笑,“后宫嫔妃自有母后教训,朕没什么要说的。”
“瞧皇上说的这话。”也只是说的好听罢了,如果真的是任她教诲,那么今日为何不事先跟她商量商量,就直接提了那一干子嫔妃的位份!
“既然如此,那哀家就提醒皇帝了,新人们进了宫,三日后就该轮到他们侍寝,按照惯例,拔得头筹的嫔妃是会有提位的赏赐,这人选,皇帝得要好好想想才是。”
“母后觉得应该是怎样的人才应当呢?”萧崇看到了顾轻郎紧皱的眉头,躁动的神情,还有他英俊坚硬的面庞上,发白带着冷汗的虚。
朱太后言之凿凿,道:“能够担得起头筹之宠的人,自然要是新人里的佼佼者,最好是最受皇帝期待和看重的,当然,于嫔妃的贤德上也要相称才是。”
直说是她的侄女朱婕妤不就好了么?萧崇偏头,调动着视线对准了朱太后的眼,“既然母后这么说,那这头筹之人,朕现在就选了,就是还跪在地上的顾少使了吧。”
不早早的将他随便唤起来,是有原因的,只是不想他就那么白白的受了处罚,却什么也捞不到,而为什么要为一个普通的嫔妃去费心想这些原因,萧崇不知道,他也不想去知道。
他只知道,也许,是因为他早就看不惯朱太后在宫中的凌然横断。应该只是因为这样吧,事情的真相如何,谁又能真正的知道呢。
“什么——皇帝!”朱太后大吃一惊,她原本就有了心中的人选,那当然得是她的侄女朱婕妤才对啊,这个皇帝为何要把顾少使那男妃东西提出来。“你不是在跟哀家开玩笑吧。”
底下的嫔妃也炸开了锅,当然都是在自己的心里,顾少使,顾少使,皇上为什么会说选他啊!他在拜见太后的第一次就被罚,众人几乎都以为,这个可怜的顾少使在宫里的生活,从今天开始怕是完了。谁知皇上却——
现在情绪最沉定的人,应该就只有顾轻郎。这个皇帝在搞什么鬼?白白的看他跪在地上这么久,现在又对太后说要召他侍寝,他想怎样!
侍寝,如果真的让他被选,恐怕他会在三日后的那一晚,亲手结果了这令他生厌的人!
与此同时,朱太后尖锐而不满的嗓音在乾寿宫惊然响起:“皇帝,你怎么能选刚刚都犯了错被罚的顾少使!他德行有亏,皇帝此举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