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叫你习武的事儿。身为女儿家,也该学学琴棋书画,针黹女德。如今养的你性子越发野了,将来可怎么是好?”
洪萱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耐烦的抿了抿嘴。纵使知道孙氏这一番话从来都是为了她好,但是带着上辈子记忆投胎的洪萱还是不能接受这个时代三妻四妾,将女人视为附庸的陋习。她其实很不爱听这些个“三从四德”的话,但十来年的教育又让她无法开口顶撞母亲,
洪萱不觉转了转眼珠子,靠在孙氏的身上强转话题道:“打外头回来的时候,听见他们闹哄哄的说什么咱家有人做了贵妃娘娘,皇帝还派了车马接咱们回京。咱家到底是个什么境况,我竟然还有个在宫里当贵妃的姐姐,怎么从来没听爹娘提起过?”
这也不怪洪萱如此好奇,从有记忆以来,洪萱便生活在这个苦寒闭塞的小城,知道的不过是家里有个在县衙当杂役后来又被调到书院当教谕的爹爹,有个身子虚弱,总是缠绵病榻但一举一动都透着良好教养的娘亲,一个在爹爹精心教导下武艺不错,文才也算不俗的哥哥。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普通,以致原本心思就大咧咧的洪萱从没想过自家竟然会有这样头戴光环的亲戚。想到今儿下午外头传的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洪萱的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了似的,痒痒的不行。
洪萱这厢扭股糖似的缠磨着孙氏说话,岂料孙氏并没有向从前那般一求百应的给洪萱解答疑问,而是在逗弄了洪萱一番之后,开口说道:“罢了,若现在同你说了,等会子你哥哥回来,还要多费唇舌再同他磨叨一回。你就且等等,一会子你爹你哥哥回来了,一同和你们说。”
于是不管洪萱如何哀求磨缠,孙氏当真不再说一句相关的话,急的洪萱抓耳挠腮以头抢炕,孙氏也只笑着说了一句。“你这孩子,性格忒急迫浅显了些,若真的就这么入京,见了那么一家子亲戚,恐怕还有的亏吃呢。”
说着,不觉再次嗟叹道:“当年日子过得苦,为娘且是九死一生才生下你。因你是不足月的早产儿,从小儿就缠绵病榻,汤药不断。你爹和我生怕养不活你,从小就纵着你,只要你想要的,没有不从的。就怕委屈了你。生生的将你娇惯成如今这天真不知世事,半点儿城府没有的模样,也不知究竟是对你好,还是害了你。”
以洪萱此时的性格,若一辈子安安稳稳呆在江州城也就罢了。边塞苦寒之地,规矩不重,且人心也没那么复杂。且有他们夫妻和洪茅照看着,断不会叫洪萱受了委屈。可谁能想到世事难以预料,先皇驾崩之后,在皇嫂懿安皇后以及仁宗旧党的努力下,竟然真的叫当今登上了帝位呢?
如今他们且靠着身为贵妃的女儿再次入京。看似风光显赫的背后,究竟有多少人心叵测,算计筹谋。还有京中理国公府的那一大家子……孙氏真怕一眼照顾不到,叫她爱如珍宝的女儿吃了亏去。
听见孙氏一番话,洪萱打心眼儿里认同。并不是所有穿越者都似小说里写的那般聪明机智,靠着几百年看似超前的思想和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经验阅历就能将那些深蕴各种斗争的古人玩弄于鼓掌之上的。
诸如洪萱这等升斗小民,前世今生两辈子都没太接触过勾心斗角,生活中见个公司老总都兢兢战战不太敢说话,如今陡然听说自己有个当贵妃的姐姐,还有个一看就很流逼哄哄的二叔父一家子……早听人说高门大户是非多,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洪萱呆呆的搓了搓脖子,兴奋中还有点儿手足无措的意思。
孙氏在旁,冷眼看着女儿略笨拙粗糙的举止,不觉暗暗摇头。
当真是世事变化,无可预料。她又怎能想到,自家在得罪了先帝被流放后,竟然还有重返京都,骨肉重聚的一日。这么多年他们胆战心惊,瞒着掖着不敢提及当年的事儿,就是怕一不小心漏了什么风声再遭人迫害。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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