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儿地下启了出来,给众人尝尝。
这一顿好酒好菜吃的宾主尽欢,兴尽而散。
三日喧嚣一晃而过。至四日一早,洪府上下将收拾妥当的箱笼行李搬上板车。院儿外,洪葵早将预备好的马车立在当地。为了防止远路颠簸,这马车轮子上都包了一层厚厚的布料,里头也垫了厚厚的几层毛皮褥子,铺整的十分宣软。
二月春寒,风硬如刀。这马车里头竟还燃着小火炉取暖,兼且熏了进上的百合香料,倒也称得上香暖宜人。
孙氏跟洪萱两位女眷并两个贴身服侍丫头坐了一辆马车。洪赋父子并洪葵三人坐了另外一辆马车,再加上拉行李的大车若干,并十来个骑着高头大马的豪门奴仆,一路行人晃晃荡荡出了城门。
至于城门口处,世交旧友,同僚弟子折柳吟诗,依依惜别自不必细说。
唯有洪萱坐在马车上,掀起车帘子看着外头住了十来年的江州城,看着立在一旁的卫府的马车,看到里头同样掀帘而望的卫霁,笑着冲她招了招手。
片刻功夫,卫霁的大丫头春岚下了马车走至面前,欠身应道:“姑娘有话同我们姑娘说?”
洪萱抿嘴一乐,从马车里掏出一副熬夜做好的鹿皮手套,当着众人的面,向春岚吩咐道:“跟你们姑娘说,这是我特特给她做的鹿皮手套,让她将来射箭打猎的时候记得戴上。女孩子皮肤娇嫩,免得伤手。”
春岚伸手接过用藏青色软布包裹着的手套,欠身应是,转身回了马车。
从头至尾,洪萱都没有往卫霖所站的地方瞄一眼。
众人别离之后,立在卫千户身后的卫霖定定看着洪府的马车走远直至不见,方才一脸落寞的转回家中。
却见自家小妹一脸狡黠的立在书房里头,手里捧着一副鹿皮手套冲他笑道:“才刚洪萱送了我一副手套作为离别之礼。只是这丫头心思太粗,这手套裁的太大,我也戴不上。我想着左右也不能浪费了她的心意,不若就转送给哥哥。哥哥只当是我做了送你的,也就是了。”
卫霖闻言一怔,伸手接过卫霁手中的鹿皮手套往手上一戴——却是不大不小,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