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阁老越发失了耐性。本宫与周太后之间的僵持也打破了,略能缓和一点子。且本宫更是怀了皇儿,这等幸运之事接二连三,你说本宫该怎么谢谢我这妹子呢?”
彩墨想到洪萱为了给洪贵妃出气,狠狠打的那一巴掌,亦是心中叹服的说道:“若说咱们家这位二姑娘,奴婢倒是从来没见过这样心性的人。行事如此的雷厉风行,干脆利落,竟比十个男人还刚强果毅呢!”
洪贵妃亦是畅快的附和道:“这是自然。你兴许不知道,我这妹妹在江州的时候,还曾当过打虎英雄呢……”
而此时此刻,被誉为“打虎英雄”的洪萱正满是头痛的看着堂上正哭哭啼啼诉说委屈的洪茜,她的怀里还抱着尚在襁褓之中,不知世事的小女儿,身旁站着乖巧伶俐,粉团可爱的儿子赵谦,正满脸惊惶地拽着母亲洪茜的衣角。老夫人杨氏面色铁青的坐在正堂上首,理国公夫人冯氏并长房孙媳陶氏侍立在侧,也都是淌眼抹泪的没有言语。
如此悲悲切切的场景直看的孙氏母女莫名其妙,不觉相视一眼,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我们不过去宫里这么几个时辰,难道府里头竟出什么事儿了?”
众人闻听孙氏的话。不觉眼睛一亮,洪茜更是干脆利落的抱着女儿拉着儿子跪在孙氏面前,口中直哭道:“英国公府欺人太甚,大伯母可得为侄女儿做主啊!”
赵谦年纪尚小,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看着母亲如此伤心,也是泪眼涟涟地看着孙氏,可怜巴巴地模样看的孙氏煞是心疼。连忙将洪茜自地上扶起,至一旁的椅上坐下,掏出巾帕为洪茜擦了擦满脸的泪痕,柔声细语地问道:“究竟是怎么了,你慢慢说就是,何必如此。”
洪萱心中也十分狐疑。她且还记着前日归府之时,所见的洪茜是何等风光爽快的女子,又闻听旁人说她如何如何会做人,将英国公府上上下下打点的很好,且膝下儿女双全,颇得长辈喜爱。怎么几日工夫不见,就成这么个模样了?还口口声声地说英国公府欺负人……
洪茜伸手接过孙氏手中的巾帕,哽哽咽咽地低头擦了擦眼泪,一旁的冯氏也长吁短叹地摇头说道:“其实不必我多说,大嫂也是知道的。要说咱们府上与英国公府上原是通家之好,两家祖宗又是沙场上过命的交情,因此更比旁人家亲密些。我又见他们家规矩向来是好的,在京中相处了这么多年,从没有过什么乌烟瘴气的糟心事情。那赵顼年纪轻轻,更是凭借一己之力考中了举人,前途无量。且他为人清正,最是个正人君子,成婚前屋里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的。因此我才想着把茜儿嫁过去,必不会受婆家的委屈。谁承想那赵顼竟是那么个人,表面上装的霁月清风,连个通房丫头都不要,背地里却偷偷养了个烟花女子做外室。如今更是鬼混的连儿子都有了——更可气的,那孽种竟然比谦儿还大了几个月。今儿晌午那贱、妇带着那个孽子跑到英国公府大门前大闹了一场,非逼着赵顼认祖归宗。她公公和婆婆也不知发了什么疯,不说将此事抹平,反而劝说茜儿忍气吞声,允了那贱妇孽种进府……大嫂你说,那贱妇要真的进了英国公府的大门,茜儿和谦儿在英国公府还有何颜面?咱们理国公府的脸又往哪儿摆?”
洪茜听着母亲的诉说,更觉委屈,不觉放声大哭起来。她生性要强,最是个好面子的人。平时与闺蜜旧友见面相聚,也时常得意于自己夫贤妻美,公婆满意,儿女双全的乐事。怎料她满心欢喜于现状,却被一个烟花出身的贱籍女子并婆家众人联手打破。京中上流人家消息最是灵通,如今那贱妇带着孽种往英国公府的大门上一跪,这腌臜事情恐怕不过半日间就能传遍整个京都城,将来她还怎么有脸面见人?
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儿哭成这样,老夫人杨氏也愈发气愤地用沉香拐重重地捶了捶地面,恨声说道:“像咱们这样的人家,最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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