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顼私德败坏,宠妾灭妻,有辱斯文,实不堪当重用。请求朝廷褫夺赵顼举人的功名,永不录用呢!”
孙氏闻言,不觉大惊失色,开口问道:“那圣人是怎么说,难道真的就这么夺了赵顼的前程?”
洪赋摇了摇头,很是感慨的说道:“君子行事有度。赵顼的人品德行,也着实不配为官。只是不看森面看佛面,到底还有英国公府的脸面在里头。那也是咱们大雍朝的功勋老臣,跟着太、祖皇帝骑马打天下的老人儿。今儿早朝上老英国公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圣上本就慈心仁厚,看这么着,也就软了。并不曾褫夺赵顼的举人功名,只是小惩大诫,叫他三年不得参加春闱罢了。”
听得孙氏一阵唏嘘。倒是洪萱很不以为然的说道:“春闱殿试本就是三年一回,陛下这么做,也不过是不让他参加明年的科考罢了,终究也耽误不了什么。还不如夺了他英国公世子的资格,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拈花惹草。”
洪赋闻言,与孙氏微微一笑。赵顼本就是功勋之后,早晚要顶了老国公的位子,继承英国公府的。因此能不能科举入仕,并不打紧。圣上之所以会这么做,不过是借由此事敲打英国公府,顺带给洪茜出气罢了。
若是真如洪萱所言,夺了赵顼英国公世子的名号,那便不是给洪茜出气,反而是给她添麻烦了。毕竟洪茜之子赵谦可是英国公府名正言顺的长房嫡孙,将来可是要继承英国公府的。如果他父亲都不是英国公了,到他的时候,又该怎么说?
洪萱瞧着父亲母亲的动静,寻思一回也转过弯来了,不觉赧然一笑。转过话头说道:“只是我竟奇怪,赵顼的事情在京中传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都没什么事情。怎么今日就有言官弹劾了呢?”
洪赋闻言,看了洪萱一眼,笑眯眯说道:“这也不难猜。不过你们成日家守在闺阁,不知道外面的事儿罢了……如今阮大人回京复职,圣上念他为人清正,刚直不阿,竟又钦点他入了督察院。今儿弹劾赵顼的言官,便是他的下峰。”
“这么说,竟是阮大人弹劾了英国公府弹劾了赵顼?”孙氏闻言,越发狐疑,不觉同洪萱面面相觑。
沉思了一会子,洪萱笑道:“难不成是阮大人为了家风清名计,竟真的大义灭亲,弹劾赵顼,以示同阮烟罗划清干系?”
洪赋不可置否,随口说道:“谁知道呢。不过阮烟罗的事儿一出,阮家清名终究有所损碍。阮大人为了阖族声誉,恐怕也不得不如此罢。”
如洪赋一般,京中其余人家也都如此作想。毕竟以阮清正的风骨脾气,很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只是众人都不知道,与此事上,阮清正也不过是受人辖制罢了——
只是意欲说清此事,少不得还要从洪贵妃同玉沉说起。当日洪贵妃心思一动,吩咐玉沉将此事查个分明。玉沉麾下有西厂在手,这等十余年前的私密旧事虽然难查,然阮烟罗与赵顼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当年参与过赎买阮家女眷一事的老臣们难免想起往事。虽碍于阮大人清名,并没有人在明面上宣扬议论,终有按捺不住心事的老臣在私底下同家人偷偷闲话几句,恰好又被西厂的探子哨探到。如此一二来去,当年之事自然水落石出。
以玉沉之意,本想将此事原原本本宣扬出去,好叫众人知晓阮烟罗是何等不要脸面,不知廉耻的女子,且早被阮家驱逐出门。却仍旧仗着阮家的名声苟且行骗。
可是洪贵妃生性谨慎,从不敢有半点行差踏错。玉沉乃是她与陛下的心腹之人,此事人尽皆知。倘若阮烟罗之事经由西厂之手宣扬出去,纵然阮烟罗与阮家没脸,恐怕旁人也会觉得孙家与洪家忘恩负义,秉性凉薄。
洪芫受了这么多年的苦,遭了这么多年的罪,皆是由于母家被人所害,身后无有依靠。如今承启帝登基为帝,孙家与洪家好不容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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