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绑在了信鸽身上。
颜简看着消失在天空中的信鸽,目光凉薄似冰。
※※※
风起,雨滂沱而至。
城北柳湖,游人纷纷离去躲雨,湖面上的画舫也因大雨而散去。
本该空无一人的木质栈桥上,站着一个人。他撑着伞,衣袍被急雨打湿了一半。
雨中的世界苍茫又寂寥,他站在栈桥头,朝着北方遥遥而望。他的背影孤独冷寂,像在等一个似乎永远都不会到来的人。
轻缓的脚步声自雨中传来。颜简转头看去,看到一人缓步而来,轻渺悠然。那人与颜简并立于栈桥头,也随着颜简朝着北方看去。但是与颜简周身的孤寂之感不同,他闲适且从容。
“你何必站于此?”那人轻轻开口,声音隔着雨帘传来,似乎还带着微湿的水汽。
“我在等一个结果。”颜简轻笑了起来。
“你会后悔吗?”那人问道。
颜简头微侧:“你知道些什么?”但是他并不紧张,他只是觉得有些好奇。
那人也侧首对上颜简的眸子:“我都知道。”
“你是谁?”颜简淡淡地问道。
“我是谁对你来说并不重要,不是吗?”同样撑着伞,颜简的衣袍早就被大雨打湿,而那人身上却没有沾一点湿。
“你说得不错。”颜简承认道。在他眼里,除了容惟,没有人能让他在意。无论这人是装神弄鬼还是真知道什么,他都无所谓。
“你会后悔吗?”那人再次问道。
“不会。”颜简的声音很轻,很快就融入了雨中。但是他在说出这话的时候,眼神坚定且狠厉。
那人看了颜简一眼,没有说话,然后转身离开了栈桥。颜简在那人离开的时候,转身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那人就这样消失在了迷蒙的大雨之中,就像之前出现的那样悄无声息。
颜简的眼里掠过一抹深思之色,随后又转身继续朝北方而立。
※※※
就在众人期盼容将军不日的凯旋之时,北疆传来的却不是战胜的捷报,而是容惟的死讯!
这消息就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朝野上空,所有人都被这措不及防的消息给打懵了。就连当初颜相的死都没有这次容惟的身亡来得震撼。
容惟是在落单的时候被人围剿而死。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容惟被人一刀砍头,死的时候身首分离。
这件事疑点重重,比如为什么这么晚,容惟会一人独自出去。容惟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将领,又怎么会给敌人这种可乘之机。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疑点,那就是容惟死的时候穿的是便装!
但是所有的蛛丝马迹都被人有意抹去,即使朝廷下令严查,也找不出任何线索。
消息传来,举国哀悼。
副将一路护着容惟的遗体至京。皇帝亲率文武百官出城迎棺。路边都是自发而来的百姓。
这次大战虽然获得了空前的胜利,但是没有多少人有喜悦之情。官道肃穆,不时有低泣声飘来。
棺材被抬入将军府,停于府中正堂。七日后出殡。
第一日,来将军府的人络绎不绝。颜简没有去,安静地待在王府。三日后,几乎有资格踏入将军府的人基本都来看过后,将军府安静了下来。
入夜,颜简一身素白的衣袍,立于将军府的门口。将军府门口挂着白幡,白色的灯笼在夜风中摆动,如雨的纸钱从门口飘出。颜简静静站立在门口,看着门上悬着的黑色牌匾。过了一会儿,他才整了整衣衫,走入大门。
此时守着将军府的不是普通的家丁,而是容惟手下的亲兵。守门的亲兵自然是认得容惟的,“郡王请进。”
颜简微微颔首回礼,然后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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