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不停回响着卡西欧的那句话。
‘特莱恩是不是开膛手,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疾奔过后菲斯朗薄薄的衬衫已经紧贴在身上了,白色的布料里隐隐透出肉色。狂风还在继续,大雨仍是在下,往日庄严圣洁的大教堂在雷鸣闪电下竟有几分阴森。
菲斯朗觉得自己像极了愚蠢的兔子,在被雷鸣影响的胆小的同时,看什么都笼罩上了开膛手阴影。
他做了会儿心理准备,在暴雨疾风的背景下推开了教堂大门。
“为什么要告诉他?”加百列占据了观赏台最好的位置,铺天盖地的雨幕完全影响不了他,水的天使轻而易举的就在这恶劣的天气下勾起一道结界,护住了他也保护了卡西欧。
卡西欧微笑:“因为要知道谁是魔王啊。”
加百列皱眉:“如果这两个人类都不是呢?”
卡西欧无所谓的耸肩:“那就继续找,现在的情况看来,也不过是这两个人可能性比较高。”
加百列:“我不明白,你究竟是为什么认定开膛手就是魔王。”
卡西欧点点唇,转头看向天使:“要我说是直觉呢?”
加百列惊呼:“什么?”
卡西欧大笑:“很奇怪吗?勇者凭借直觉判断魔王是谁?”
加百列抽抽嘴角:“不是一般的奇怪。”
卡西欧笑够后揉揉犯疼的脸颊,喘着气接道:“那就奇怪吧。”
不提勇者和天使对下方两名人类的审视,菲斯朗自从进到教堂之后就感觉到从脚底升起的寒意。
夜里的教堂没有白日里温暖光明,古朴的木质长椅在地面拉出相连的暗影,大片黑暗里像是潜藏了什么,烛火下的耶稣生动的都能让人看出他正在承受的那份痛苦,仿佛真的有一个人正在对他施加刑法。
菲斯朗忍着不安的情绪,把视线放在钢琴前的特莱恩身上,“哥哥。”
一直坐在暗处,像极了尸体的特莱恩动了动,顺着呼唤他的方向转过身,苍白的面容随着他的动作暴露在菲斯朗眼前,吓的他一哆嗦。
菲斯朗失声:“哥哥,你的脸!”
“啊?”特莱恩歪歪头,像是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伸手碰碰失去半面皮肤的脸孔,感受到手指触碰血肉的疼痛后,他笑了,“你说的是这个啊?不过是一点进化,没有大碍,差不多太阳升起就会恢复。”
菲斯朗看着特莱恩这么不在意,他激动的质问,一时间连特莱恩是开膛手的警告都忽视了,“告诉我,哥哥,是谁伤了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几步走向兄长,想要近距离看看伤势,却在穿过长椅后彻底顿住脚步。
特莱恩看着脸色白的几乎和他一样的菲斯朗,嘴角弧度勾的更大了,“是我自己,伤了我自己。”
此时的菲斯朗哪里管特莱恩说了什么,他的思绪早已被眼前破烂的尸体充满。
那边一只手,地上还有一只脚,大肠内脏被拆出来扔到教堂的一角。如果不是他走过来,估计压根不知道这里还有一具尸体,教堂厅内的长椅是最好的掩饰。
菲斯朗想说的话都被哽住了,尸体的肢体和福尔马林里浸泡的标本可不同。满地的血和肠子,金色长发沾上血块,娇媚的脸上还充斥着惊惧。他被惊疑充满的脑子终于开始运转。
一道闪电穿过云层,随后便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划过天空的光线通过镜面反射到两人脸上,一时间,寂静的可怕。
菲斯朗咽咽口水,干涩道:“你是……开膛手?”
特莱恩挑挑眉:“那是媒体给我的称呼,实际上我叫自己为审判者。”
菲斯朗:“为什么?”
特莱恩笑着想想,语气恍惚:“因为上帝。”
菲斯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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