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长线捆了镊子夹了出来,救他一命。
若再晚片刻,那孩子必定缺氧窒息,落下后遗症。
一家人千恩万谢,除了诊费之外,第二日特地又上门送了半匹花软缎作为感谢。
薛妙低头瞧了瞧抱在怀里的织丝布料,黄底绿花,极是青嫩的色泽,手感光滑细腻,端的是好物,够做四五件裙子。
若做成罗裳穿在身上,荷叶似的袖子,束紧的腰,裙摆摇曳生姿,想来应是十分好看。
只可惜,自己如今以男儿身示人,再好的料子,也用不上,便转手赠与了秋桐。
“薛妙,这身好看么?”秋桐已经换了好几套,薛妙摸摸鼻尖儿,“好看,就这件吧。”
秋桐在铜镜前转了几转,似乎仍是不满意。
薛妙终于忍不住,指了指门外正午的日头,“陶伯独自在医馆里,咱们该回去帮忙了。”
付了两件襦裙的订金,和花软缎一并放在雪霞阁内,两人一转身儿,却正和入内的青衣女子迎面碰上。
雪霞阁内里宽敞,雅间锦屏,足有三层楼阁,但正门却修缮的略微狭窄,人来人往,都逃不过老板娘的眼。
那青衣女子步履缓缓,手握钱袋,脸容上挂着一丝淡然,虽不算艳丽的面容,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和这小城中的女子泾渭分明。
出于礼貌,薛妙便止步让她先进来,岂料青衣女子却停在面前。
一双微细的眸子望过来,凝在她脸容上。
薛妙认人很准,一下辨认出了她是东大街老宅的那户神秘人家。
为何会觉得,那眼神里有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宛平缓走几步到柜台前,声音柔和,并未有任何的张扬,“订做三套软烟罗的高腰裙裳,衬里子要真丝的。”
老板娘一听软烟罗三个字,登时明眸一亮,连忙绽开更为热情的笑容,心知遇到了贵主。
城中寻常人家多用绵绸制衣,能买真丝的已经是上好的品质,但也不过七钱银子一匹布,一套裙裳下来连布料带手工钱,大约能卖个半吊钱的价钱。
再好比方才怀庆堂医馆的陶家小姐,拿来的花软缎要比真丝更贵重些,因为有层染的工艺在里面,花和底是不同的层次色泽,在雪霞阁布庄里,要卖到二两银子一匹,她自带布料来,就只收手工钱,按她挑的款式,两套下来要一两三钱银子。
可软烟罗是布庄里最名贵的布料,和天香绢一样,纯布面就要卖到六两银子一匹!何况因为材质名贵,剪裁工艺需十分精妙,要店中的顶尖儿的裁缝过手,边角料也是不能用的,一匹布下来能成四套裙子已经是极限。
六两银子能换七吊钱,足够寻常百姓家一年的日常开销用度,绝非小数目。
即便是现下厅中全部人家的总数,也不及这三套软烟罗衣裳能卖上价钱。
“这位娘子慧眼识珠,瞧上了咱们的镇店之宝,这清远城里能做软烟罗的,只此一家。”
宛平面色无波,点点头。
柳老板娘殷勤地忙地招呼伙计过来,“带这位娘子去二楼挑选一下花色。”
宛平淡淡一笑,“不必麻烦,布面、花色皆要最上等的就好,要三日能做好的。”
见顾客如此爽快,柳老板娘眉开眼笑,拈着兰花指,将掌中算盘珠子拨的叮当作响,末了笑吟吟一句,“一共是十二两银子,订金先付五两就成。”
将钱袋打开,掏出一枚黄橙橙的金锭子,足有一两多重,“这些应是够了,剩余的钱是跑路费,劳烦你们伙计多走一趟了。”
原本是要走的,但秋桐对这个面生又出手大方的女子显然很好奇,扯着薛妙的袖子站在门前听着。
显然不止秋桐一人如此,角落里都在若有若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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