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显得沉重不已。
殿内殿外,宫人们往来进出,十分忙碌。
经通禀,陆蘅畅通无阻地入了殿内,然谢丞相正在宫舍外来回负手踱步,见了兰沧王,两人明面上仍是要维持应有的客气礼貌。
“梁院卿既来此,谢相便可心安了。”陆蘅顾左右而言他,浅意试探。
谢丞相眉须紧蹙,“这回倒是王爷误会了,里面治病之人,是薛大夫。”
印证了猜测,便往门缝里瞧去,只可惜门楣紧闭,一丝一毫也看不到。
说话的功夫,就有宫人从里面出来,端着染血的纱布铜盆,急忙下去清洗,有热水往里面送。
看到这熟悉的工序,脑海里薛妙妙手术救人带着口罩白衣的模样,仿佛就在眼前。
隔着一道门,陆蘅便可以对于那种血腥残酷又极其精妙的手术过程感同身受。
这种胆识和笃定,普天之下,也唯有薛妙可以。
隐忧之时,见梁院卿等太医院御医,皆侯在殿外,薛妙施行手术时,素来不让外人在场。
此种治病手法,自然也绝不会让太医院众人瞧去。
耳聪目明,将他们低声谈话听取了些许,皆是对于薛妙的怀疑和揣测。
还有一些治病药方的探讨。
当今太医院,医术属梁院卿和吴院使最高明,今日齐聚一堂,却都让薛妙压了一头。
旁人不能理解,但陆蘅如今已经接受她的所有大胆乖张的手法,和如今盛世医理,大有相悖。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丝毫没有在薛妙心上。
掩饰住内心的不安,谢丞相客气地引着他入座,陆蘅不饮茶,发问,“丞相为何会放心交给他来医治?”
此举,并不符合谢丞相一贯谨慎奸猾的做派。
“江山代有才人出,薛大夫虽然初出茅庐锐气方刚,但却自有令人信服的沉稳,何况,他是王爷来带之人,本相自然信得过。”
陆蘅眉眼一冷,不置可否。
半个时辰之后,寝宫的门终于打开,清落的身影脱下染血的衣袍手套,面容略显疲惫,却目光坚定,“回相爷,长公主的手术很成功。”
谢丞相点头,面有喜色,接着薛妙妙又道,“术后恢复事宜,草民需要亲力亲为,已保最佳治疗效果,相爷能否答应不让其他人插手?”
“听凭薛大夫安排。”
眼前的少年,给了谢丞相一种前所未有的触动。
阑尾炎乃是外科小手术,好在长公主的病情不复杂,没有化脓,阑尾已经明显水肿,若再拖延一些时候,难保不会并发腹膜炎,如此就更难办了。
此时,谢贵妃也来了,阖宫上下都忙着伺候长公主,人多力量大,收拾摊子也是井然有序,婢子们皆是心灵通透,一点即可,薛妙妙倒是没费太多力气。
只需仔细护理好,这手术大约能算成功了大半。
正在理着头绪的薛妙妙,一抬头,穿过人群便望见了兰沧王。
缓缓走过去,微微欠身,“耽误了片刻,这就回去给将军换药。”
辞别谢丞相等人,两人一前一后离了凝华殿。
一路上,陆蘅的脸色皆是阴沉沉的,十分不好看。
薛妙妙亦是一语不发,一改往日的轻快。
一直到入了殿,只剩下他们二人,薛妙妙仍然沉默着例行公事一般地上药、换绷带,目光落在伤口上,始终不去看他。
“你可知万一失败,面对的将会是何种境地?”他冷声问。
手指挑了药膏,抹在伤口上,“既然我敢去做,便有十成的把握。”
被她不冷不热的话语堵了回去,陆蘅总觉得哪里不对味,“妙妙是在和本王置气?”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