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是征求的问话,乌喇那拉氏的口气却是不容有异。
“昨日,妾身得知兰姐姐小产,很是忧虑,碰巧又听到稳婆说兰姐姐母子危已。妾身就冲进兰姐姐的卧房,跪在床边为兰姐姐母子祈求上苍怜悯,保佑她们母子平安,保佑贝勒爷的孩儿平安。妾身僭越了,还请福晋降罪。”
耿宁儿说完这番话后,就自动跪下。她知道此刻乌喇那拉氏正在端详自己,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来自上方的扫射目光。
过了一小会儿,乌喇那拉氏终于开了口,“妹妹这是作甚?快起,快起来吧。妹妹心地纯良,又是初入王府,不熟悉王府内规矩。虽有僭越之举,却也因忧心兰妹妹母子俩,情有可原,我就不罚罪于你了,只是下不为例,妹妹切记,切记!”
收到乌喇那拉氏免罪牌,耿宁儿赶紧叩首,“谢姐姐不罪!谢姐姐包容妾身!”
“行了,快起吧!老跪着干什么,来起来吧,陪我聊聊天。”
“是。”
耿宁儿刚直起腰,雍亲王的近侍苏培盛进了堂屋。他麻利儿的给乌喇那拉氏打了个千,“贝勒爷回府了,说是晚膳在福晋这边用。”
“嗯,我知道了,辛苦了。”
“劳福晋惦念了,奴才回话去了。”
“去吧。”
苏培盛前脚刚走,耿宁儿赶紧向乌喇那拉氏俯身行礼,“妾身先行告退了。”
“等等妹妹,想必你还不曾见过贝勒爷,晚膳就留下一起用吧。”
“妾身偶感不适,想先回居处休息,逆了福晋的意思,还请福晋降罪。”
“哎,什么罪不罪的,既是身子不爽利,那就赶紧回去好生休养吧。面见贝勒爷这种机会,往后还有的是呢。”
“是。”
得到乌喇那拉氏的特赦令,耿宁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走出了涵碧阁。
耿宁儿自然想见雍正,但是她心下雪亮,现在还不是时候。与其庸庸碌碌的随意相见,不如寻机来个别致的。她死了一回,对雍正的性子竟然比之前恩爱时更加摸透了几分。这个,自然不能白白浪费了。
耿宁儿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春水盈盈的落座于兰英床边的圆凳之上。
“兰姐姐说的这是哪儿的话呀!妹妹也不过碰巧了。”
自那悲惨的地狱之中爬出来,耿宁儿深知这天下没有永远的友人,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这会儿她兰英因为自己救了她一条小命,就发出如此宏伟誓言,它日自己要是碍着她的路了,她必除之而后快。这就是在这个时代之中的生存之道,她耿宁儿可是体会的透透的。
“宁儿妹妹,你这是不信我?我兰英虽然读的书不多,可也知道什么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兰英看耿宁儿对自己表的心意并不很在意,私以为是她嫌自己诚意不够,于是又急着向耿宁儿表明自己的真心。
“哎,瞅瞅,兰姐姐这话说的太重了,可让妹妹怎么承受的了啊!”
“妹妹,我……”
“兰姐姐,宁儿今日可不是来听您道谢的,要是再这么客套,宁儿就只能改日再来看姐姐了。”
兰英一听耿宁儿这话,赶紧把自己想要脱口的话给咽了下去,“好,好,不说了,只盼妹妹别走,陪我聊聊天。”
“哎,这就对了,兰姐姐,呵呵……”耿宁儿手拿一方帕子掩嘴轻笑起来。
寒暄就此结束,耿宁儿思忖着该如何开口,询问兰氏昨日是如何小产,依她昨日搭脉来看,那慢性的药已经有些时日了。
既是用的慢性药,也就是对方的本意并不是让她这么快就小产。或者应该说对方的本意并不是让她小产,而是让她产下一个死胎或是个痴儿。如今又为何改变初衷呢?这点让耿宁儿是百思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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