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却不是墨玉能看得懂的。
“莫要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昨日我交待你办的事情可都办妥了?”
墨玉一面麻利儿的将手中的黑丝挽成发髻,一面侧身对着耿宁儿道:“奴婢昨个儿便去传了话,侧福晋说了一切就照着格格的意思走,只是……”
墨玉面露难言之神色,吞吐之际,耿宁儿皱起黛眉,道:“只是?无妨,墨玉照实说即可。”
“侧福晋说,若是到时被人倒打一耙,可别指望她会……她会……”墨玉忆起昨日莲花池旁,李氏的表情和言语,这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后面的话就更不愿学出口了。
“哼,我也从未想过她会拉我,眼下的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这深宅内院又岂会有真正的盟友?”耿宁儿扶着腰缓缓的从木凳上起了身,冷啐道。
“是,只是奴婢怕她会给格格您使绊子。”
“与虎谋皮,又岂能毫无防备?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
坐于堂屋之中的卧榻之上,耿宁儿频频的向墨玉询问着时辰。当她第五次询问之时,墨玉与卧榻另一侧的白氏对了个眼色后,白氏暗叹了口气道:“宁儿你,可是心神不定?”
耿宁儿侧首看了看白氏,又转首瞅了瞅墨玉,瞧着二人面上的焦虑之色,便明了她二人以为她此刻甚是紧张。
紧张?暗自轻抚隆圆的肚子,耿宁儿承认自己许是有那么几分,但她更是清楚,自己的紧张并不是因着即将实施的计策,她的紧张却是因着即将完成自己夙愿所带来的兴奋之感。
“额娘,女儿无事,您且宽心。”
说罢,耿宁儿再次询问了墨玉时辰。
“申……即到申时了。”墨玉瞅着耿宁儿眼中所透露的冷冽神色与嘴角的灿笑,总觉得身上毛毛的。
格格她何曾露出过这般可怕的笑容?
搭着墨玉的手,耿宁儿起了身,挺直自己的脊背,一手扶着自己凸起的肚子,双眸之中隐隐的透着恨意,“去蕴夏亭。”
“是。”
蕴夏亭
申时还未到,李淑翠便早早的到了场。坐在石凳之上,右手托着腮,左手执团扇有一搭无一搭的扇着,脑里却不断的过着昨日莲花池旁,墨玉传来的话。
“想必李侧福晋对于二阿哥之事,仍是耿耿于怀吧。兰氏虽死,可疑点却又诸多,您心里也是明了的。若说我家主子已然查得幕后凶徒,侧福晋您可愿出手帮我们格格一个忙?”
李淑翠疑惑的瞧着面前的墨玉,后者只是瞅着她,面上却未露出任何神色,这让她无法分析她背后之人的真正的意图。她卖了个人情给耿宁儿,自然是想图回报的。耿宁儿的聪慧,她也曾领教过多次,所以她知道自己所求的,她会帮自己办好。只是,她会因着这么个小小的人情,就帮自己去扳倒那人?在这一点上,李淑翠并不肯定。
墨玉瞅着一再沉默的李淑翠,就知晓她在犹豫。心里暗笑,不愧是格格,一早就猜到了侧福晋会犹豫,轻咳了一下,小声道:“格格说了,若是侧福晋允了,自会告知暗害二阿哥是何人所谓,并将佐证悉数奉上。倘若侧福晋您不允此事,自然这桩买卖也是无法再继续了,值得各凭本事了。”
听到墨玉说她们手里有佐证,李淑翠不禁暗自咋舌。弘昀之事过后,她不是没有在府内进行暗查,对于元凶心里也猜得个七七八八,奈何她就是找不到有利的佐证,不然她又岂会一直当哑巴,这样吃暗亏?
“告诉你家主子,倘若真有佐证,那一切就按着她的意思做便罢。但若是出了任何纰漏,都与我无关,想将我拖下水,想都别想。”
李淑翠的话,让墨玉心里很是气急,要不是看在她的位份上,要不是格格先前嘱咐自己莫要多生事端,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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