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踏着地上的积水,缓慢地走向奥萝拉。奥萝拉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半点变化,仿佛嵌在她眼眶中的只是两颗漂亮的水晶珠子。
“离开a国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克丽丝放松了一下肩膀,以轻松的口吻说道。她站在了奥萝拉身边,从正上方俯视着她,而与此同时,奥萝拉也抬起头,与克丽丝对视。直到这个时候,克丽丝依然无法将奥萝拉与“叛徒”这个词划上等号。然而她知道,这些都是事实。
“我过得很好。”奥萝拉抬起头,眼睛微微眯起来,与克丽丝对视着,“对不起,上个月没有为你庆祝十六岁的生日。”
克丽丝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便沉默着。她生日的那天,是c国大势将去,广厦倾颓的开始。然而所有都已经过去,更重要的是,克丽丝开始怀疑自己此行的目的。明知道没有必要,却还要来看奥萝拉——应该是所见到她的最后一眼了。只为了这最后一眼。这个想法让克丽丝的内心忽然变得激动了起来,她往前走了一步俯下身,握住了奥萝拉的手。奥萝拉没有闪躲。
她的手很凉,奇怪的是,克丽丝指尖所触及到的手铐,却还有淡淡的温度。模糊又浓郁的情感在克丽丝心中逐渐翻滚沸腾,叫嚣着要表达出来,克丽丝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再没有机会了,必须此时此刻就说给奥萝拉。
“我很遗憾。”克丽丝最终没有勇气说出自己所想说的,只能支吾着废话,“关于你和你的王国。”
“那不是我的王国。”奥萝拉说道,声音十分温柔,“那只是一个生存的地方。”
克丽丝没有来得及说话,一个威严却刺耳的声音无比突兀地在门口响起,让克丽丝不可遏制地哆嗦了一下:“这么说,你已经明白你自己的处境了?”
她怎么会孤身一人来这里?而且挑这个时候……克丽丝相信,不仅自己这样想,连同奥萝拉和守在牢房外的典狱长也会这么想。
来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个头很高,尤其是站在门口,挡出了倾泻而入的光线,更是别具压迫之感。她头戴样式颇似十九世纪的宽沿女帽,却具有防霾与核辐射的帽子,一绺金发从帽檐下钻出来,看不清脸,但克丽丝很清楚,她的目光有如鹰隼,只有极少的人敢跟她对视超过三秒钟。
奥萝拉就是那“极少”之一。她望着来人时,嘴角依然带着笑容,温柔愉悦,且绝望。
克丽丝躬身:“总统。”
安娜的帽檐边上装饰了一圈山茶花,有一朵花缀在帽檐下,从她的角度来看,就好像奥萝拉的长发落了一朵山茶一样。然而她的声音就远远不像山茶那样美丽可爱,而是冰冷刺耳的。
“很好……奥萝拉,我想你大概明白你会怎样死的。”
“是的,我明白,总统。”奥萝拉甚至连一点表情波动都没有。她是这样平静,连同句尾那个“总统”都像是刻意追加的讽刺。克丽丝惴惴不安地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她知道奥萝拉背叛了安娜,可是她不希望奥萝拉死去。
“你也明白背叛a国的下场。”安娜的声音危险地压低了,“最可怕的死刑,最严厉的刑罚。奥萝拉,我知道你很勇敢,可是你未必能在我的手底下熬过去一天。”
“我相信这一点。”奥萝拉说道。
“所以,你现在愿意给我理由了吗?”安娜的声音温和了一些。她走近奥萝拉,克丽丝连忙后退了一步。她不像奥萝拉,她很害怕安娜。安娜走到奥萝拉的面前,一手便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门外的阳光落在奥萝拉的脸上,克丽丝觉得她的脸苍白得好像一张纸。很快,克丽丝又感觉,自己的脸色大概会更难看。
“我会把你的眼睛挖出来,用营养液维持它的生命,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尸体是如何被那些生化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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