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条项链的,我亲爱的嬷嬷。”
“从夫人遗留的珍藏中,我亲爱的小姐。”泰瑞莎嬷嬷虽说有些不甘,却也遵从小主人的选择,只是嘴上仍说道:“您一件首饰都不愿意带,这可怎么办呢!”
伊迪丝吐了吐舌头,没有答话,而是回转目光,看向了镜中影出的自己。
一张引人垂涎的脸庞,五官仿佛画家画出来那般精致美好,灰蓝色的眼珠在灯光的阴影下透出些许碧色,明亮而又闪烁;衣服得体而又清新,没有多余的繁琐装饰,一头秀发拢在脑后,两鬓些许散落的发丝微垂在面颊边,衬得她的眼神温柔极了;她的耳边、颈项、手腕,俱都没有任何装饰,可偏是这样空落落的,反而更加让人心痒难忍,恨不得亲手抚摸那一片裸.露在外的凝脂才好。
她的皮肤、眼睛、嘴唇,甚至是绝妙的腰身、舒展的藕臂,在这一刻仿佛熠熠生辉,美得让人不由地窒息。
然而更妙的是,这样一个身材脸蛋美妙绝伦的美人儿,她优雅的外表之下总蛰伏着狐狸般的妩媚,只不过眼波微动,就似乎有金色的流光跳动在她那双令人难以忘怀的眼中。
“我的美貌,不就已经是最好的装饰了么?”
看似十分自负地喃喃自语道,伊迪丝的唇边却溢出了一抹有些恍惚的浅笑。
一想到那些恍如昨日般清晰的‘前世故人’,还有即将真正展现在她眼前的五光十色的上流社会社交场,不由地从心底升起了几丝奇异的情绪,朱唇轻启,几不可闻地呢喃了一句什么。
但伊迪丝很快收敛了那突如其来的情绪,对泰瑞莎嬷嬷说:“您去吧,我的好嬷嬷,可以去唤醒爸爸了,我想他也需要一小点儿时间整理仪容,趁着这点时间我也该把我的外套选完了。”
她像是一瞬间又恢复在夏绿蒂看来像是精心打造的优雅面具,露出虽说温软醇和的笑容——却已经泯灭了片刻之前那种惊心动魄的魔力。
“夏绿蒂小姐,小姐刚刚在说什么呢?”一个终于闲下来的女仆向夏绿蒂小声询问道,望着伊迪丝的身影目露憧憬,“听起来可真美。”
“也许是拉丁语,又或者是法语吧?”夏绿蒂没有正面回应女仆的问题,眼神莫名地有些幽深,走在近前的她听清了也听懂了伊迪丝鬼使神差般说出的那一句话,只不过心思缜密的她不愿对于无关紧要的小女仆解释其中的奥秘。
您想要征服什么呢,伊迪丝小姐?
夏绿蒂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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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卡迪利大街的卡尔顿府今夜注定无眠。
这座两层的复合建筑曾是如今的摄政王殿下、威尔士亲王年轻时候的居所,那时王太子正迷恋着比他还大五岁的玛利亚.菲茨赫伯特夫人,甚至疯狂到找来一名走投无路的牧师为他们主持婚礼——尽管根据皇室婚姻法,这桩婚姻一开始便是无效的。
摄政王殿下似乎格外钟爱年长许多的成熟.妇人做为他的情妇,菲茨赫伯特夫人是如此,后来一度操纵了王太子与他那来自不伦瑞克的堂妹卡罗琳的婚姻、令他着迷好几年的泽西伯爵夫人亦是如此。
当然,如今的摄政王情妇,赫特福德侯爵夫人算是个例外,毕竟,我们英明的摄政王殿下今年已年近五十。
侯爵夫人生着一张圆润可亲的鹅蛋脸,皮肤鲜嫩充满光泽,两团令人愉悦的玫瑰色红晕点缀在她的脸颊上,映衬得她金发更加明亮闪烁。她的腰肢不算纤细,却胜在胸脯浑圆饱满,身材玲珑有致,修长而不高大,丰满而不壮硕。
她今年三十岁?抑或是二十五岁?反正是没有多少人能够一眼看出她的年纪,只觉得她总是那样光彩照人,美貌不可方物。
这位夫人今晚穿着一身深红色的高腰长裙,身上佩戴的首饰一看就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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