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眼睛,气压有点低。
天戈把她抱起来,跟着杉本去到餐厅。十二米长的餐桌上只坐着四个人,除了他们三个以外,还多了一个四五岁年龄的小男孩。他看了几眼坐在一起的两人,小声地向六安问好。
上来的都是些名贵的日本菜,不过天戈不太爱吃,六安看到以后就给他点了一碗大碗的乌冬面,对方感激地看她一眼。
这顿饭的目的本来也不是吃饭这么简单,杉本翔吃完饭以后被保姆带下去。
六安擦擦嘴,直视杉本的目光。
“说吧,情况怎么样。”
对方的话其实从电视和报纸上可见一斑,杉本集团是日本为数不多的上千年的家族企业,但是到这一代,家族内非正常死亡的人数越来越多,最后居然到了三个子女中,只剩下已经杉本京子,她为了这个企业,连爱人都抛弃了,孩子是从精.子银行里得到的,但是最近连她的孩子都有了气衰的症状。
她是一个企业家,更是一个母亲。
孩子失去的意义不只是失去传承人,更是她几年来的心血,她不能失去他。
六安跟她简单来往几句,剩下的话都是杉本自己说出来的,六安要求看她家家谱,这本来是很无礼的事,但是她什么都不敢说,立刻差人去取过来。
六安听着她说话,仔细看了最近几代人,果然是越来越少。杉本的爷爷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就是杉本的爸爸,杉本的爸爸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这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又分别有子女若干,小女儿就是京子,现在也只剩下她一个。
但是他们主支从她爸爸那一辈开始就衰弱,父母和大哥一家人出车祸死了。
二哥跟三哥出国洽谈生意的时候也出了意外,头上的姐姐疯了,说这是家族诅咒,在房间里把自己吊死了。
二哥的独女在浴缸里溺死,三哥的小女儿在坐电梯的时候遇到故障,把头砍下来了。
剩下的就是她了。
但是这些她都没有告诉六安,只说了家里的人死得很惨,而她不愿意去回顾那些可怕的回忆。
战战兢兢活了这几年,勉强撑着家族企业,但是现在她唯一的儿子也有要出事的迹象,这让她才安稳一点的心又悬起来。前几年还怀疑是二叔家的人在动手脚,想要把企业从他们手里拿走,但是最近几年他们家也有人在死亡。
太可怕了,她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会梦见四姐在走廊里奔跑,一边跑一边叫,忽然不见,忽然又满脸麻木地出现在她面前,尖叫着说这是家族诅咒。
她请过国内知名地捉鬼大师,但是都失败了。甚至于还死了一个大和尚,不过经过那些人这么闹一闹,家里顿时清净许多,过去的压抑和阴沉似乎都消失了一点。
可是她不能冒这个险,所以高价聘请六安来为她处理这件事。
如果是旁支在作怪,那不用六安,她自会找人解决这个问题,可是现在看来是鬼怪的力量,这就要依仗她了。
六安点头,能感觉到她的身体上有阴气缠绕,但是她现在开不了阴眼。
如果是厉鬼的话,那现在自己还能接纳几个?
这顿饭吃得没滋没味,六安只告诉她自己需要一点时间休息,晚上让她把孩子带到她住的地方来。养精蓄锐一下午,应该能勉强开阴眼看看他们是否厉鬼缠身。
即使看不见,让他们跟天戈多待一会儿也是好的,他的阳气足够让不成气候的鬼魂消散。
就这么定下时间了以后,吃了饭杉本就告退了,她的业务极其繁忙,抽出这么多时间已经是尽最大的能力了。剩下的都拜托给高薪找来的能说流利中文的导游。
懒懒散散,虽然不想动,但是天戈最近真是太冷漠,平时话就不多,现在更是寡言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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