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
张微垂着头,蔫蔫的不敢说什么。
娘被我照顾的不好…虽说不全是我的责任,可我觉得很失职。
陛下大步往娘娘的寝殿走去,刚进屋就皱起眉头:“屋子里怎么有酒味?”一边说着,一边脱下自己的身上的黑衣。这身衣裳脏得很,上头还有血污,在前线打仗的时候也穿过几次,胡乱的洗了洗就收起来了。再加上一路风沙……可别唐突了佳人。
张微越加诚惶诚恐:“娘在十几天前开始嗜睡,近日越发夸张,每天能睡十个时辰,但是没耽误一日三餐。师母多次诊治,也没甚么作用,我刚刚派人去请境内的名医前来会诊。”
张缤已经把自己扒了个□□,在旁边的洗手盆里拿着毛巾搽身子,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多灰土,白毛巾在身上抹了一圈,就泛着土黄色。张微捏着衣服轻轻拿到门口,放在地上。
他一边擦澡,一边看着跑到旁边箱子里给他翻衣服的儿子,淡定的说:“别担心。你娘给自己卜了一卦,这一胎虽然有些为难之处,但肯定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呼……那就好。”张微拎出来一件白色锦袍:“爹,穿这个行不?”
张缤陛下正在用剪子修剪疯涨的胡子:“不行。”
“为啥?”
“那是你爹我年轻时的衣服,现在胖的穿不进去了。”
“噗,哦!”
张微又翻了一通,拎出一套中衣还有一件鹤氅:“爹,穿这个吧。”
“……”张缤一脸嫌弃:“鹤氅收回去。那是你娘非要做的,我可不想穿那么啰嗦的东西。”他大步过去拿了中衣,唰唰唰的穿上,直奔金娘娘而去。
一进屋就想去看老婆了,只是担心身上灰尘太多,让她不舒服。
洗澡的时候也不能过去啊,刚洗完没穿衣服也不能过去,娘子她是不介意的,可是让儿子看见爹爹光着腚往娘身边凑,那特么以后还怎么见儿子?
哎呀呀,人老了就是喜欢瞻前顾后了。
张缤坐在床边上看着睡的小脸粉红,姿态分外娇艳的娘子,抽抽鼻子:“你娘是不是偷喝酒了,身上酒味这么重。”
“那怎么可能,娘向来不喜欢喝酒。”
张缤左右看了看,伸手从床头放的小铜鼎里拎出一小坛子酒,还是觉得不对劲,下了床掀开床单往床下一看,床底下扔着好些个小酒坛。
太子殿下咬牙切齿:一方面为了娘怀孕了还不爱惜身体,这样放量大喝终日长醉而生气,另一方面当然是为了‘我的天呐我娘没事!可吓死我了!’。
张缤陛下摸着胡子站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儿子:“‘向来不喜欢喝酒’就不会喝酒吗?朝中官员向来不喜欢贪污受贿,不等于他不会贪污受贿。蠢儿子,你娘知道害臊,避着别人偷偷喝酒,把你吓得脸都白了,话都说不全。儿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想到哪儿去了?”
张微的脸都红透了,羞愧难当,捂着脸:“你肯定没吃饭吧,我去叫人准备。”然后跑掉了。
陛下哈哈大笑:“滚回来!”
张微就老老实实的滚回来了,软软的撒娇:“爹~~我知道错了~~别嘲笑我了~~嘛~”
张缤陛下笑不可抑,拍着大腿笑了一阵子:“蠢儿子!去叫两个侍女进来干活,请你师娘过来一趟,叫厨房送一坛醋过来。准备宴席。”
张微灰溜溜的出去了,正撞上温清颜,她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会了,刚刚听见太子叫护驾的时候她刚刚哭过,正在洗脸换衣服,实在没法过去。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却听见侍卫们下拜高呼陛下的声音,出了屋只看见那个灰土土的成年男人的背影。她不好过去打扰父子夫妻相见,只是叫过尚宫,轻声吩咐去准备宴席,为陛下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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