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丞相上前一步说道:“西南方昱王虎视眈眈,如今时今日皇上御驾亲征,离开中都之日,就是那昱王反攻之日!”
堂下争吵不休,念念如此,日日如此,感觉耳朵都要受不住了,肃景墨才出声道:“那依宁丞相所言,这大绪天下与其落在肃景砚手中,不如落在匈奴人手中了?”
宁云泽未曾想肃景墨竟会做这般理解,一时间楞住了。
“臣、臣并无此意!”
肃景墨望着大绪第一才子的呆傻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朕明白,只是你们这般争吵可得出了解决办法?”
宁云泽咬了咬牙,“臣想当多派些将领。”
“多派?”肃景墨嗤笑了一声,“多那几个先皇提拔上来的将领,只怕大绪军会灭得更快。”
说到这里,肃景墨想到那失窃的梼杌骨,不用问,他也知道是谁拿走了,又是在谁的手中。
除了他那位不愿做皇后的太子妃还有谁?
“亲征。”肃景墨望着殿外乌云密布的天,“这天下只能姓肃,我肃景墨断不会让臣民任外族人践踏!”
西北战,西南面的肃景砚果真乘机踏入中都,肃景墨全然不顾,领军杀敌。当军粮紧缺,他便使人去要,掌控了中都的肃景砚不是傻子,他知道当今只有肃景墨才能抵挡匈奴,军粮自然不曾断了。
江山易主,不过一年。
匈奴终归逼退到西北天山,天上最后一战,大绪的援军意外的因为流沙全部覆灭,肃景墨领仅剩的千人与匈奴单于死战,终究是赢了,只是那单于死前奋力拉起了弓箭,那箭本是冲天而飞,中途却奇怪地转了方向。
眼睁睁看着那箭向着肃景墨飞来,覃程疯了一般冲上前,想要替没有丝毫防备的肃景墨挡下。
但是那箭却穿透他而过,径直向肃景墨飞去。
“不......不!!”望着肃景墨在自己跟前忽然跪地,嘴里不断蔓出暗红色的血,满是倒刺的箭穿透了他的心肺.....
他知道肃景墨早就死了,可无论如何他也不想看到所爱的人这样死在自己跟前,心猛地被撕扯开。
“景墨......景墨......”跪在肃景墨身前,覃程想抱住肃景墨,奈何他却无法碰到跟前的人。
似是听到他的喊声,目光逐渐失去焦距的肃景墨,竟慢慢抬起了目光,与身前的对视着.....
没曾想,会突然与这人目光交汇,覃程怔楞了片刻,正欲开口说话,眼前的人,却忽然笑了。
“......覃.....纵还......?”
只这三个字,不知为何,竟感觉灵魂都随之震颤了,刹那间,泪水滑下。
山西陕西交界处有一座合德山,山上有一间民国时期的寺庙,没有人住,无人打理,杂草丛生,屋顶更是漏了不少洞,已然是座荒庙了。
曲志文虽是修道,但是对神佛都是一样的敬重,给菩萨烧了香,曲志文利落地摆了神坛便让姜平把覃程的肉身放在正中。
姜平望着已然死透了的覃程,面色复杂。起死回生,这世上真有这种事情?他当了那么多年jingcha,见了那么多生死,现在居然来帮着一个道士,让人起死回生,要是说出去,怕只会惹人发笑吧?
而且,刚才曲志文还说,覃程的魂魄不在这个世间?
“你真的能救他?”
曲志文用小刀割破手指,就着血在地面写着东西,闻言,抬头看了看姜平,“只要我能拉回他的魂魄。”
“你找得到他的魂魄?”
“恩。”曲志文点了点头,“魂魄不会平白无故离开这个世间,除非他有与那个世间的连通之物。”
“你的意思是覃程有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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