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没有加入他们,看着篝火旁嬉戏说笑的人们,那火苗中闪烁的面庞,变得时而模糊时而清晰。这就是强魏,依然有着无数痼疾,也正是这些痼疾,让他们最终走向了没落。那么秦国呢,卫鞅来了,是不是一切就真的能如上一世一样,变成泱泱大秦。
嬴荧玉却不如刚重生时那样有信心,因为旅途之中,在自己改变之时,很多事情也跟着改变了,就像她不曾遇到玄绫和婳娘,也不曾如现在这般停留在李家村,陷入沉思。很多东西就像是打着结的毛线球在她的心中作怪,又找不到源头。
不管是离安邑越近还是途中的变故都让她莫名地有些不安。
火光映照着玄绫和婳娘的面庞,一温一凉,画面煞是好看。目光扫过玄绫之时,本来觉得自己坦荡无疑的心竟然不自觉地紧了一下,嬴荧玉又想起了婳娘那听似多余的忠告,有一种复杂的情绪萦绕了上来。
“婳娘,不如我来舞剑,你来伴奏?”嬴荧玉心中烦闷,又喝了酒,无处宣泄,唯有宝剑对空无,才能让她安静下来。
婳娘看着嬴荧玉,似乎有些意外。女扮男装的她大多沉默不语,要说话也是等景监开了口,才默默提出自己的问题。此刻的嬴荧玉和她温暖年轻的外表更加不搭了,那请求像是命令,有一种上位者的口气,叫人一时之间难以拒绝。
“也可。愿君尽兴。”
婳娘看了一眼生气的小青,让她拿了自己的古琴出来。离开了醉千秋,这婳娘手中的琴依然是最值钱的东西,若不是合眼缘,她的琴声是再多的钱都买不来的。但是婳娘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有朝一日,她会心甘情愿地为一人,放低身段,只为她学得开心。
大家默契地围成了一个圈,就连向来坚韧谨慎的景监都面露期待之色。要知道,君上派来的时候没有透露过嬴荧玉的身手,也没有说过为什么将她派到自己的身旁。对嬴荧玉,他也是充满了好奇。
嬴荧玉卸下了腰间的佩剑,那是哥哥亲手给她的短兵刃,防身剑。一拿出来才发现,这剑如何来舞。嬴荧玉一时有些窘迫。
“不嫌弃的话,用这把吧。”玄绫站在嬴荧玉的身侧,将她的燥闷,尴尬,看得一清二楚,如皎月般的瞳孔里,闪着微微的火光。不知道是不是酒入愁肠,她下意识地想要帮嬴荧玉一帮,或许,是因为嬴荧玉一路上救过自己多次,那情义不得不还。
玄绫从自己拢着的长袍里拿出一柄长剑,名叫折铁,状似刀,仅一侧有刃,另一侧是背,上有一窄凹槽。形状倒是怪异,但景监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无别的爱好,这天下名剑绝对是如数家珍。玄绫竟然将贴身的如此名剑,借给嬴荧玉,让人着实意外。
嬴荧玉不知这折铁,看到玄绫双手托住,便伸出双手去拿。不出意外,那指尖在顷刻间,触碰到了玄绫微凉的掌心,柔滑细腻,有一种急火烧灼到的感觉,嬴荧玉急忙握住了剑柄,冰冷至骨髓的触感从手掌一直传递到心脏,嬴荧玉这才掩饰住了刚刚的慌乱。
玄绫将剑交在嬴荧玉的手中之后,就转头退出了舞剑的范围圈,谁也没有看到她当下的表情。夜幕低垂,空中星宿闪烁,篝火忽明忽暗地燃烧着,玄绫直到嬴荧玉的目光离开自己,才抬头看向她。心中密密麻麻发酵的东西让她暗自握紧了拳头。
婳娘看了一眼嬴荧玉,对视的一瞬间,两人同时动了起来。婳娘的手抚在琴弦之上,琴有十弦,通体墨黑,那声音竟然空谷回响,在这寂静的黑夜之中,如同破竹一般,怔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第一声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了这篝火旁,就连一直在闹腾的狗丫都安静了下来,睁大了眼溜溜的眼睛,看着圆圈之内的嬴荧玉和婳娘。
如听万壑松,那肃杀之意居然顿时袭上心头。就连舞剑的嬴荧玉都震惊了,看不出来婳娘这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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