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晓得……弟弟的病究竟能不能治好。
诚然,大半个月前,她征得了白九辞的同意,私下里去找了徐离善,问他慈念君的顽疾有没有治愈的希望。无奈老人家不喜欢说没把握的话,坚持表示还得等小家伙再喝上几个月的药,他才能作判断。慈青花闻言,虽是心急,却也很知礼数地谢过了他,不再追问。
这天,恰逢皇城里落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姗姗来迟的大雪令人有些兴奋,连慈青花这等乖巧性子的,也忍不住从地上捏了团雪珠子,放在手心里把玩。
孰料这画面被叶红绡看见了,百无聊赖的她顿时就起了个坏心思。她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便手脚麻利地搓了个雪球,倏地一下扔向了妹妹的背影。被偷袭的慈青花惊呼一声,蓦然回首,竟见长姐正扶着腰际冲她大笑。
慈青花微恼,想起姐姐从小虽然疼她,却老喜欢在下雪天捉弄她,一时间不禁又是嗔怪又是怀念。
“阿姐!”
“来呀来呀!来打我呀?”
慈青花心想,她这阿姐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瞥了一眼手中的小雪球,难得不客气地回敬了她的姐姐。
叶红绡见状,不气反笑——青花愿意跟她打雪仗玩儿,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二十又四的女子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二话不说便又捏了个雪球,毫不客气地砸向妹妹的胳膊。慈青花也放开了些,这便弯腰拾起一团冷冰冰的雪珠,径自跑过去,拿它贴上女子的脸。
姐妹俩很快嬉闹在一起,银铃般的笑声穿过院门飘到院外,自是吸引了过路人的注意力。
白老夫人同白夫人等人原本只是路过,听到清清静静的白府里冷不防响起了姑娘家的嬉笑声,她们不由得就停住了脚步。眼瞅着两个披着大氅的丫头竟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打雪仗,老人家一时间也是傻了眼。
不久,她就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刚要张嘴吩咐伺候她的嬷嬷去把人叫来训话,她便听得身边的儿媳妇平声道:“娘,咱们家,也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白老夫人到了嘴边的话这就咽了回去,她默不作声地观望着院中的情景,望了一会儿,就恍惚记起五十年前的光景。那时,自己也曾同家中姐妹如此玩闹,结果还被母亲狠狠地训了一顿。
她忽然就觉得,这画面和这动静,也不是那么的讨厌了。
“哼,热闹?要热闹,就赶紧让那丫头给九辞生几个孩子。”这才是真热闹。
白夫人似笑非笑地听着,柔声应承了一句。紧接着,她便看着婆婆转身离去。
她又微微侧首,最后定定地望了姐妹俩一眼,这才面无涟漪地背过身去,跟上了白老夫人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