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来人四目相接。林大夫听她面无表情地说出这样一句话,当即就咧嘴笑了。
“我这不是关心夫人嘛。毕竟,饶是在这深宅大院里,也难保不会有些什么蛇蝎之类的毒物出没……”来人一面翻着嘴皮子,一面装模作样地四下打量,“这要是嗅着我给晚夫人的药,偷偷爬上了晚夫人的床,那可不就出大事儿了吗?”
她抑扬顿挫地表明自己是一番好意,可颜慕晚却只冷着脸看她。
“行,既然夫人不信,那我也没法子。”
“说吧,又想要什么。”
谁知她还想再装腔作势一下,就被女子直接点破了来意。
林大夫毫不避讳地笑出了声。
“我就喜欢像夫人这样的爽快人。”
颜慕晚板着脸不吭声,心知来人接下来将要说出口的,定是向她索要钱财的话。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就听林大夫煞有其事道:“晚夫人啊,你是过来人,应该知道,这治病救人呢,肯定是很花钱的。先前,你旧疾缠身,我还能借着为你看病的由头,向白将军讨要些名贵的药材,可如今夫人痊愈了,我就不能开这个口了嘛。所以呢,还请夫人大发慈悲,接济我些银子,好让我多替那些穷苦的病人买些药,助他们早日康复。”
女子眼珠一错,问来人要多少,随后就见她笑嘻嘻地伸出了一只手掌。
“这个数就好。”
颜慕晚很清楚,既然这个女人都特地找上门来了,那么肯定不是问她讨个五十两当零花。
她面无表情地侧过脸去,表示自己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林大夫笑眯眯地打量她两眼,不急也不躁,只面不改色地表示,反正自己要常来这白府替她把平安脉,她们俩有的是机会见面,等哪天她把银两准备好了,再一道给自己也不迟。
“不过晚夫人,我最近手头有些紧呢。你看,我一个女人家,凭着点黄岐之术在江湖上混口饭吃,可不比你这贵妇人过得舒坦呀……”说着,她眼珠子一转,一下相中了女子耳垂上的一对珍珠坠子,“我瞧着,夫人你戴这对珍珠耳环显得有些老气,珍珠首饰嘛,配我这个年纪的女人倒还好,可对夫人而言……”
她话未说完,颜慕晚业已沉着脸将手伸向了自个儿的耳朵。三下五除二的工夫,她就将价值不菲的耳坠解了下来,直接扔进了林大夫的怀里。
“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女子冷声下达了逐客令,目的已达的来人也不多话,这就装模作样地谢过她的慷慨解囊,拿着那对漂亮的珍珠耳环,踌躇满志地离开了。
待人走得没影了,颜慕晚才眸光一转,面若冰霜地瞅着房门的方向。
她最讨厌被人要挟。
看来,她得快些动手了。